那些美丽的玩笑

在那个美丽如梦的年代里，由于开始对异性的向往而产生一些朦胧的情愫，在男女生之间便经常开一些有关男女情事的玩笑，那不仅不会影响彼此之间的感情，在很多时候反而增加了一种美。随着岁月的流逝，在人生旅途的慢慢沉淀中，会有一些象珍珠般的记忆慢慢浮出来，象墙角的一枝梅花，悄悄的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沁香你的心房，溢满你的房间。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此时的我已经走进了那个美丽玩笑如花开放的季节。

那是初三上学期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把被套折回家洗好后拿到学校准备把棉被缝合——那时的棉套就是两块大的布，象放电影的幕布一样，一块面，一块底，要把两块连同棉絮一起捕好再缝合，还要缝得有棱有角，不象现在做成了袋子，只要把棉絮放进去拉平再把拉丝拉上就行了。因此我们男生不仅针线都没有，而且根本不会缝。于是我就去找袁兰珍给我缝。走到女生宿舍的楼下，正好碰到周红霞和两个女生出来，她问我找谁，我说明事由后，她说袁兰珍还没来，就叫我把被子送到她们宿舍去，让她给我缝，我就把被子送去了，自己又回到宿舍和几个同学聊天。

不一会儿，周红霞就缝好并送到我们男生宿舍。她到时我们正聊得起劲，我又反对着门口，所以没看到她。也许是她第一次到男生宿舍吧，有些紧张，没敢直接进来，站在门口也一时没说话，有男生发现了才问她找谁，她才急着说：全国斌在吗？我应声转身，她见我在，也没多说话，只说被子缝好了。男生们听说是给我缝的被子，顿时有些羡慕的又有些坏坏的望着我，想说什么坏话，但是当着周红霞的面又不敢说，我下床去接被子的时候，一个男生悄悄地小声的对我说：叫她进来坐一会儿。可能是见我要穿鞋，加上周红霞本来就是一位开朗活沷且美丽的女生，平时就很受男生的喜爱，胆子比其她女生要大，所以她就给我送进来了。大家都叫她坐一会再走，她也就坐下来和我们一起说话。这时同学都很规拒，一点也不敢说什么坏话。可是，等周红霞一走，这些家伙马上变了。说我什么行桃花运了。什么连老师的妹妹都好上了。说我搞早恋，小心被老师知道了就有好受的了。说得乱七八糟，最后邢华坏坏的说：最好是被周老师发现了，你就完了。同学们一通乱轰说得我心里又是紧张，又是高兴，心里充满了一种忐忑的幸福感。

这算是男生之间的玩笑，比之女生之间的玩笑要流气实足了。女生之间的玩笑开起来就象一朵朵在风中摇曳的水仙花，粉艳馥郁，还表露出一点点花的灵性之美，让人回味无穷。

比如那次去找袁兰珍借洗衣刷。

那时的女生宿舍搬到离男生宿舍不远的一栋房子了，只要转过一个弯，就到了。女生宿舍的门前面是操场的坎，有两三米高，就在教学楼的前面一个小操场下。要找某个女生只要站在操场的坎边叫就行了。那天我也就是站在操场坎边叫袁兰珍的。听我在外面叫她，她就出来了，还有几个女生也跟了出来。我说找她借一下刷子洗衣服。她还没张口呢，一个女生就接过话说：全国斌，你就把衣服拿过来人家给你洗吧，她最喜欢......那女生还要说，袁兰珍马上假装要打她，一边还羞涩的骂：你要死呀，不说你要乱嘴吗！一边回答我：我去找一下吧，记不得放在哪里了。这时又一位女生取笑她的对我说：别信她，她是夫人的话（本意是我们的方言：敷人，意思是骗人的话）。袁兰珍这时都有些应付不过来了，一边骂：你们都不得好死，小心嘴巴乱穿。一边在给我找刷子。找了一会找到了，却只是一半边，她走出来不好意思的说：用乱了！也许是被女生们说了吧，美丽的脸上泛着红晕。她拿着半边刷子，一边把手伸起给我看。女生们还不罢休，继续取笑她：别信她，她是故意的，是想一分为二，给你一半作为.......这时那女生也不敢说了，但谁都知道她下面没说的话。站在上面的我心里那种甜蜜感那就不用说了，真是比吃了蜜还甜，我也不插话，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着听她们取笑。可能是我听入迷了，袁兰珍举着半边刷子好一会我也忘了接，她也以为我在考虑，所以也没收回。倒是一旁的蒋凤琼看得笑了起来，她说：不会真是什么定情之物吧，这么难接受吗。经她这么一笑，我们才反应过来，袁兰珍娇羞红着脸望着我，用一种嗔怪的眼神盯着我又不说话。我用手去拿，可是坎太高，又够不着，她又走近，把手扶在土坎上用力向上伸，可是还是够不着，就差那么几寸的距离，我的手指尖由于伸得太过，不停的晃动着。这时，吴亚玲也出来了，见此情景，她竟然编起了歌曲：

就这样，停止不移，就这样，留下回忆，让这段小小的距离，留在，你我的青春里。

被她这一唱，唱得袁兰珍更不好意思了，于是她收回手说：你就下来拿吧，免得这些坏东西乱叫舌头。这时吴亚玲倒是聪明了一下，她笑得弯了腰，袁兰珍见她还笑，就笑骂说：你要死呀，还笑。吴亚玲笑说，笑你们是被什么迷了心志，成了两个傻瓜——你扔上去不就行了吗！

于是，闹了一半天的笑话，就被吴亚玲这么一句话给提醒了。

袁兰珍把那半边刷子用力扔上来，一边说，给你吧，傻瓜，我重新去买个新的，说完她就站在门边微笑而羞涩嗔怪的望着我。

我拿着袁兰珍的半边刷子愉快的往回走，还听到女生宿舍传出嘻嘻哈哈的说笑声：给你吧，傻瓜,哈哈哈，傻瓜，傻瓜傻瓜......

象在昨天，象在梦里，此时更象是就在我的窗外，仿佛她们就爬在我的窗棂上说笑着，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窗外月儿圆。那些美丽的玩笑象在渐渐的飘远，又象是越飘越近，清脆悦耳。

国斌写于农历八月十四日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