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毛掸子
鸡毛掸子,在记忆里是温暖存在的,儿时的乡下,就有,且无数次自己在犯错的时候,母亲曾用它来教训,记忆如此深刻,以至于在读这篇文章的时候,记忆一下子舒展开了,唇角含笑,在这样一个温馨的节日里,恍然回到儿时。作者的文字善于描写细节,能够很好的将平凡的事件或者事务,或者东西写得让人颇有同感。问安作者,期待更好。
乡下有句俗语:攒鸡毛,凑掸(胆)子。这话亦真亦假,有调侃的味道。然而,做一个漂亮的鸡毛掸子的确需要很多色泽鲜艳的公鸡毛。听村里老人说:鸡毛掸子的鸡毛最好是三年以上成年公鸡的,这样扎好的鸡毛掸子才真正顺手耐用。
小时候,我就喜欢玩鸡毛掸子,它柔软,光滑,鲜艳,平时就斜放在一个陈旧的空蓝花瓶上。鸡毛掸子主要是用来弹灰的,作用类似吸尘器。据说,鸡毛掸子源于我国。早在4000多年前的夏代,有个叫少康的人,一次偶然看见一只受伤的野鸡拖着身子向前爬,爬过之处的灰尘少了许多。他想,这一定是鸡毛的作用,于是抓来几只野鸡拔下毛来制成了第一把小扫帚。这就是鸡毛掸子的由来。然而,更多的时候,鸡毛掸子是一种饰物,让平民的房间多了点富贵、倦慵的色彩。
做鸡毛掸子需用公鸡身上的三把毛:尾毛、背毛、颈毛。一般农村主妇们在过新年的时候用它象征性地弹弹香几的微尘,以表示自己祈福的虔诚。而平时,它一般就摆放在堂屋香几的花瓶上,让人联想到先人乃至古先人们那心态平和、从容大度、儒雅轻柔的自然做派,颇有古典的意境。
当然,雅的东西也有俗的一面。邻居家小孩四狗子打架惹祸了,母亲为了让四狗子长记性,就直接拿鸡毛掸子抽打他。结果好好的一个鸡毛掸子就这样打散打断了。我记得小时候山村的小姑娘为了做毽子,常常背着她妈妈去抽鸡毛掸子上的鸡毛,鸡毛掸子慢慢地就变成了葛优荒凉的脑袋。挨打就硬挺着,小孩子整天沉浸在踢毽子的快乐中,短暂的泪水不过是一阵夏天的微雨让童年的时光空气清新山川俊俏。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本是劝慰人的宽心话。但是,对于鸡毛掸子被损坏的人家来说,却成了具体的行动。春节前,在杀鸡等备年货的时机,主人一定会用大约三只公鸡那光鲜华美的羽毛做一个崭新的鸡毛掸子,去做在香几上清扫微尘的象征性工作,以示后人对前人的尊敬和缅怀,更有祈求祖先福佑后辈的隐秘祷告。
不知什么时候,香几、鸡毛掸子这些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农村堂屋显眼处就能望见的日常用具就渐渐消逝了。看到一则网上新闻说,家住天津市南开区的蔡成浩制作的鸡毛掸子,普通型售价200多元,工艺更考究的售价5000到8000元不等,极品甚至卖到1万多元的天价,受到不少收藏爱好者的青睐。这真是让我长了见识,敢情鸡毛掸子如此值钱呀,莫非物以稀为贵?
鸡毛掸子,如今在农村也少见。但,它却总能让我回望到那些流水般逝去的岁月,如诗,如画……变幻成隐约的花香,沁进心肺,仿佛让人微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