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乡
故乡总是在每个人的记忆中驻扎,不管走到那儿都不会被忘记。问好,作者!
我的故乡在素有“酒城”之称的川蜀泸州,我就出生在环境优美、民风淳朴的小乡村。
故乡的秀竹、阡陌纵横的稻田、潺潺的清泉以及低矮的村庄、袅袅的炊烟构成故乡水墨画般的恬淡清远。
小时,家家户户均是茅草屋,升火做饭用柴草,每天母亲天未亮就起床,早早地升火做饭,开始一天的劳动,砍猪草、煮猪食、喂猪,再做一家老少的早饭,母亲忙碌的身影从未停歇过。有时睁开睡眼惺松的双眼,在一片水雾的迷蒙中看到母亲蹲在灶台前,往炉灶里加添柴火,沸腾的锅盖扑嗵扑嗵冒起小米粥的轻香,火红的烟火映着她红彤彤的脸庞,特别是脑后一头乌黑的发辫,显得格外美丽。我醒过来,依着床畔,笑嘻嘻地摇摇晃晃走向母亲,母亲紧紧搂着我,让我坐在她的腿上,偷偷瞟一眼熟睡中的姐姐,伸出手指头“嘘”一声,她的嘴唇合扰成花束。
“小声点,别吵醒姐姐啦!”母亲说。
“嗯,妈妈!”我乖乖地听话。
“想不想去爸爸哪儿,去内蒙通辽”,妈妈这次说。
“爸爸在哪儿,内蒙通辽在哪里”?我问。
“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妈妈又看看翻了一个身又睡熟的姐姐。
“那里下雪,白皑皑的!”妈妈神往地说。
“妈妈,我去呀”。
母亲调皮地刮刮我的小鼻梁,放下我,开始收拾远行的衣物,当然也包括我的。每一次早醒的我都要陪在妈妈身边度过晨曦微蒙的清晨,而这一天特别的神奇,妈妈趁姐姐们熟睡,带我第一次离开了故乡,那年的冬天,我们经过跋山涉水、翻山越岭来到了北部边陲内蒙通辽,这是我第一次离开故乡,一个来月的时间里,见识了不同故乡的地方。听妈妈后来说,原本她是一个孩子也不带的,爸爸在内蒙通辽铁路上班,去他哪里很不方便,那天幸运的很,我是第一个那么早就醒来的孩子,妈妈临时决定带着我去。姐姐回来对我们说,等她们醒来,没有见到妈妈,奶奶哄了好半天,才让姐姐们没有再哭闹。
故乡的记忆在我脑海里缠绵成情愫,好像母体中的脐带,长大后虽然远离了故乡,但乡情萦绕在心头怎能轻易割舍?
屋前的小溪至今潺潺流淌在我尘封的记忆库里。整个五彩缤纷的夏天,我撒丫子地在村子里顽耍,小溪成为孩子们的乐园,赤脚在小溪里玩水,在水草深处捉泥鳅、小鱼儿,还捡花石头。总之,小孩子一见到水真是欢喜,从早玩到天黑也不知疲倦,直到妈妈远远地喊“三丫头,吃饭啦!”我才恋恋不舍地回家。最有趣的是有一年我得了麻疹,发着烧,可是我趁妈妈不留意,还是偷偷溜到小溪边玩水,可见我对水的痴爱了!
故乡的雨有趣,轻烟似的飘在空中,劳作的伯伯在阡陌的稻田间,戴着簑笠,穿着簑衣,远远看过去,雾似的烟雨中,绿畦畦的稻田里,一身簑衣装扮的农人像无意间走进了画中。母亲虽说是女人,同样要参加劳动,计工分的。母亲像男人一样脱了鞋挽起裤腿跳进田间,插秧、播种,不比男人差。到收获的季节,母亲一担担往村上挑,天黑了,青蛙和知了停止了叫声,只有萤火虫微弱的光线,母亲还在挑着大捆大捆的稻谷走在路上。我们虽然年幼,也开始替母亲分担,一个个挑着力所能及的稻谷帮助妈妈。那黑逾逾的路啊有多长,还在梦中的故乡出现过无数次……
我记得我有一位独眼的伯伯,听爸爸说他小时因为玩弹弓瞎了一只眼。小时我很害怕他,不敢看他的脸,因为他的那只瞎眼深陷进去的样子,使他无形中增加了几分狰狞。其实他很和蔼,对我也好,每次赶集回来总会带一些零碎的糖果给我。
故乡有很多果树,乡人种植果树,自己舍不得吃,成熟之后上集市换钱。我记得有一种叫做“柚子”的水果,硕大的黄色果子,剥开皮,两个盖子可以当玩具玩耍。故乡的桅子树家家都栽,及为平常,一到夏天,乳白色的桅子花芳香四溢,令人陶醉。
故乡啊!故乡!自从我七岁离开故乡,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依稀中母亲搂着我在谷堆前讲故事的情景还出现在我的梦中,梦中还有夜的天空数也数不清的亮晶晶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