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孤单了很久的长椅

锦儿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9-27 16:15 责任编辑:那丹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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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条长椅带来许多欢乐,那是和谐的音符。问好作者,写作愉快。

静,一种让人有些不舒服的安静弥漫在空气里。树还是那些常年翠色的树,那幢九十年代初盖的大楼,依然在两排高大的松柏间影影绰绰,中秋的太阳透过那并不太过浓密的针形叶片,仍然照得人暖暖的惬意。可是每每走过这里,心里总是被那不合时宜的安静占据,于是,忍不住东张西望地寻找那遗失的曾经。

楼有些陈旧,可是想住的人却不少。

这是单位较早的一幢宿舍楼,楼前是一条干净的不长也不宽的小石子路,小石子路的一边是几块葱绿的草坪,另一边是两排高过屋顶的常年翠绿的松柏,树与树之间,常常出人意料地开出一些不知名的艳丽的野花,给人一种充满生机的感觉。

不知何时,在那两排松柏的正中间的一块空地上,多了一张圆圆的青色的石桌和四个同样的石凳。亦不知何人,搬来一条蓝色的长长的木质椅子。

于是,那块小空地上白天的三个季节——春天、秋天、冬天,就异常热闹起来,夜晚的热闹则独属于炎热的夏季。

一年又一年,那张石桌从没有空闲过,那四粒圆圆的石凳已经被常来的人们坐成锃亮锃亮的青色。那条长长的蓝色的木椅子,走过风吹雨淋的日月,早已斑斑驳驳尽失了原有的色彩。

如今的寂静,让人无法想像出它曾经的热闹,更无法想象它曾经所拥有的灿烂的快乐的笑声。

从前的那些日子,春秋冬的几乎每个中午,大家不用谁召集,总是不约而同地聚在这里说笑话、侃大山、织毛衣、抢零食、打着只为取乐的“红五”或者下棋,孩子也总来凑热闹——有的拿着花花绿绿的书来要求爸爸妈妈讲故事,有的穿上溜冰鞋在大家面前晃来晃去,再不济也要骑上自己的小自行车在大家面前显摆显摆。

打牌、下棋都在那张小石桌上,谁先到谁上桌,没有尊卑男女老幼之分,然而声音最粗的永远不是桌上的人,笑得最大声最灿烂的,肯定是那个看了这一个人的牌,再去教另一个的人。

围观的人总是比上桌的人多很多。倘若有哪一家的饭做迟了,心急的主妇一定会端着饭碗赶来,生怕错过那一场热闹。

这时,也总有人拿出家里好吃的来凑热闹,而这个时侯一定是最热闹、笑声最多的时刻。

打着牌的、织着毛衣的、聊着天的、陪着孩子的、讲着笑话的、还有那些永远不会安静下来的孩子、甚至端着饭碗吃饭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来,只为抢到那好吃的零食。这时,没有谁顾忌形象也没有谁会假装斯文。那份肆无忌惮的和谐与融洽就像一家人在一起时那般随意、亲切。

于是,一阵又一阵发自内心的笑声、叫喊声穿过松柏,飞上天空,传得很远很远。那声浪足以让匆匆走过的路人停下脚步,莞尔一笑,洒下一路的羡慕再慢慢走远。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大家开心了、满足了,便依依不舍一路笑着慢悠悠地挪动回家午休的步子。

记忆里很多年就这样快乐地过去了,日子和愉悦也在一日日地销蚀。

慢慢地,聚在一起的人越来越少了。终于有一天,那里只剩下那条斑驳了旧日颜色的长椅和那张被人们衣袖磨亮了的石桌相依为伴。后来,那张石桌也向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大概是有了用武之地罢。

于是,常常经过那里的我,便只看见那条走过经年斑斑驳驳尽失了原有色彩的木质长椅,孤零零地遗失在时光里,徒留一些空荡荡的回忆在我的脑海里哗哗作响。

那条孤单了很久的长椅,如今依然无人去诠释,似乎也没有人想去诠释什么,日子便在这寂静中慢慢消逝。

于是,它便在风霜雪雨中日日孤单着,孤单地书写着昔日的繁华和如今的寂寞!

……

又是一个秋日,过去时光里的东西,即便再美好它也已经过去,那么便让它从心坎里真正的渐渐走远吧,闲暇时笑着盘盘点,不也是一种美好么?手握今秋,不是依然有暗香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