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柴鸡蛋

四清崔靖庚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9-26 11:33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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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母亲从老家捎来了满满一木桶柴鸡蛋,金黄色的稻秸铺衬着光滑雪白的蛋壳,整齐地码放着,足有几十斤重。母亲还专门打来电话细细地询问,鸡蛋是否破损,有没有弄脏,并反复叮嘱,木桶最底层的鹅蛋和最上面的鸽蛋,是给孙女吃的。犊之情,溢于言表。

小时候,鸡蛋是我家的“银行”,我们姐弟们的学费、书本费。如今不同了,鸡蛋并不稀罕,但像我母亲这样长年累月将几十只柴鸡散养的并不多见。从种鸡、种蛋、到鸡雏的孵化以及鸡雏的培育,无处不透着精心,鸡雏长大以后,个个体形清秀,头尾上翘,羽毛紧凑。母亲放养柴鸡的方式也颇为特别,我家屋前是一片草甸,草甸中间有一条长年流淌的小溪,春夏秋三季,柴鸡均以草甸植物的嫩芽、昆虫、草籽为食,渴了喝露水、溪水,饿了追扑几只蚂蚱,小溪里成群结队的泥鳅,是柴鸡的美味佳肴。草甸里鸡吃了虫,鸡粪又肥了草甸,形成了生态循环。鸡蛋也干净漂亮,个个雪白温润。十里八村的蛋贩们闻风而至,竞相出高价购买,母亲从不动心,但若是乡邻朋友登门相求,母亲总能慷慨相赠,毫不吝啬。余下的鸡蛋母亲则每日积攒,放到阴凉的地窖中保存,每每满了一桶,母亲就细细地将桶盖封好,托人辗转千里,送到我的京城家中。

我每次回家,母亲都亲手给我们炖上一碗鸡蛋羹,这是母亲的拿手好菜。母亲的做法并不复杂,打来井水,煮沸凉温,从鸡窝里摸出几只热乎乎的鸡蛋,磕在碗里,细细地撒上盐,搅拌均匀,为了保持鸡蛋的原始芳香,母亲并不施放其它调味佐料,经过十几分钟的蒸炖,一碗香喷喷的鸡蛋羹便可以出锅了。

刚刚出锅的鸡蛋羹色泽美观,上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清油,再缀以翠绿的小葱和银白色的虾皮,色泽清香诱人。嫩嫩地含一口在嘴中,入口即溶,爽而不腻。鸡蛋本身的香醇,加上虾皮的鲜味,再佐以香葱的味道,优雅芬芳,回味无穷。

美白温润的鸡蛋,是我对家乡、对母亲的思念。清淡芳香的鸡蛋羹是母亲对儿女的疼爱和关怀,更是儿女归家团聚时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