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江随想
史陈陈,来自安徽滁州,无论从口音,身材还是性格,都大有北方女子的特质。大家都叫她大史,我觉得不太文雅,喜欢叫她陈陈。
史姓,是一个大姓,排得上百家姓。有一次陈陈让我替她侄子取名,确实伤了些脑筋,因为史这个姓,总感觉有些别扭。
教师节那天我从南昌坐火车,辗转到宁波,来到台州路桥区峰江博奥学校,稍微休整一下,第二天便上了课。
峰江,是一个小城镇,不太发达,学校也很小,刚来还不太适应。毕竟中国人大都有恋乡怀旧之情,需要时间慢慢去适应。
晚上,我顺着楼梯一直往上走,来到楼顶,心情舒畅了很多,转眼一望发现有个身影,依偎在墙边,走近一看,才发现是陈陈。忽然觉得她跟我一样,仿佛是孩时的玩伴,喜欢一个人,静静地,想着自己该想的东西,或凝望山的那边。
夜晚的峰江倒不一样,稀稀落落的灯光点缀在山间,市郊,像乡村的渔火,或儿时的火把,黑暗的云,铺盖在房子和山上,四周的山把这里围得严严实实的。一条峰江街道,显得格外明亮,灯光分外耀眼,从十字路口向两边射去,行行往往的车辆是一个个过客,只是瞥见过路边的树。
楼顶下面就是长途汽车站,夜晚很安静,像一位焦虑的母亲,等待子女的归来。车站的后面有一条小河,姑且叫作峰江,岸的两边都是低矮的柳树,翠绿的很,白天河水很浑浊,没什么意趣。夜晚,站在楼上俯瞰,白茫茫的水,像一条带子缠在这里。我和陈陈凝视着远方,像看到熟悉的身影,她指向那远处的山,跟我讲着故事,我们那晚,像两个走散的玩伴,从小时候的牛,讲述到现在的城市。听着浓厚的安徽口音,我时不时放声长笑,感觉特有意思。
都市的脚步不断在加快,很多人忘记了自己,很少有人放下脚步,静下心来。从先秦开始,中国人都在寻求一种心灵的人,是钟子期与俞平伯,琴断江上,是鲍叔牙与管仲,释仇莫逆之交。总感觉陈陈就是他们,所以备加珍惜,像一壶陈年的酒,珍藏的越久越有价值。
陈陈,没有南国女子的那种柔态,像一位北方女子,豪爽,但又不尽全是,有时我读出她内心深处还溢着一股比南国女子更具魅力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