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酸枣

四清崔靖庚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9-26 10:1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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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生活,鲜有机会回到那个青山绿水环抱中的小山村,更很少像小时候那样去爬山,摘酸枣。但那山、那水、那酸枣、那浓浓的乡情,一直萦绕在心间,成为心中挥之不去的美好回忆。

偶然在怀柔爬山,突然发现山路两侧的荆棘密叶当中,竟然隐藏着一丛丛、一簇簇的野酸枣,那青红相间的圆形小珠悬挂在枝丫上,似串串灯笼,又宛如一嘟噜一嘟噜的红玛瑙,既好看又令人垂涎。

随手采撷一粒放进嘴里,酸中有甜,甜中带酸,山涧草木的余味儿弥于其中,沁透全身,吃了直流口水。

野酸枣大多生长在干旱、贫瘠的沟坎崖畔,春末只需些许雨水,便在枝头绽开点点嫩绿。花朵也是毫不张扬,小米粒般大小,淡绿淡黄,羞答答地躲在枝丫叶片之间,不被常人所见,偶尔有蜜蜂飞过,也只会逗留片刻。野酸枣生长极缓,十几年的光景,也不过米许,但根须却扎得很深。

野酸枣没有娇艳芳香,也无意攀红附绿,阳光下,平静地生活,安然地生长,全然没有一点自渐形秽。寒冬,古铜色的枝杆倔强地伸向天空,在旷野里坦露着钢筋铁骨,任凭狂风怒吼,绝不顺风倒伏。

采摘野酸枣是孩子的乐趣,每当酸枣透红的时候,山坡上,田埂边到处都会闪现我们山里娃的影子,手上、脸上也会留下摘酸枣时刺扎的痕迹。吃不完的酸枣配以山泉清水,细细地熬制,佐以冰糖蜂蜜调制,则是最纯最美的酸枣冷饮。

家乡的小孩玩具很少,手巧的男孩把酸枣树枝削刻成两头尖尖的木尜儿,小姑娘们把带着天然花纹的酸枣核磨亮穿孔,用红线串起,成为精美的项链。酸枣树可以做嫁接各种枣树的母本。因它枝杈密、棘刺多,也是乡亲门插柴门、做篱笆的上好材料。用酸枣木烤熟的羊肉,味道鲜美、风格独特。

上高中的时候,做为一味中药,酸枣核突然能卖钱了。“取野酸枣核十克,砸碎取仁,炒熟服用,能补阴气,强筋骨,除烦止渴,宁心安神,治虚烦不寐。”酸枣核成为当时治疗失眠病症的灵药,那时候,家里的日子仍然紧张,拾野酸枣赚学费,也成为我的日常功课。

大学开学时,乡亲们纷纷前来送行,邻居老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推开我家院门,将满满的一袋酸枣递到我的手中……那一刻,在我的心中,酸枣的分量比任何礼品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