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第二次机会

上周和同学邂逅，闲聊中谈及学业。我问她：“如果有第二次机会，你还会选择这个专业吗？”

“会的，尽管它令我失望过。”她毫不犹豫地答。

我很吃惊，忙问：“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我已经选择了它，而且第二次机会并不存在。现在，我已经不对现实报任何幻想。其实就是报再多的幻想也没用，那只能麻痹自己的斗志。在逆境中，我们只有斗，和逆境斗，也和自己斗。要么成功，要么失败，两种可能我都接受。”

她说得更坚定了，而我则更吃惊了。比起上学期来，她变多了。那时，她七月失利，大志未成，进了一所专科院校，为此，她老是精神不振，好象世界的末日就要到了似的。然而，短短几个月，站在我面前的人竟然脱胎换骨，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也！

分手时她告诉我，她暑假不准备回家，她要一边打工一边学习，因为她要自考本科，现在必须自修好多课程，她要在三年内拿到两个本科文凭。她说她现在很忙，下学期要参加好多考试……她还问我暑假有什么打算，想不想考研……

我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不知是敬佩还是惭愧，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好久，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小来。

两天后，我收到其他同学的来信。信上说：“我去找她（前面提到的那位同学），一进门吓了一大跳，她的半个床都放着书和磁带。她不在，她的舍友告诉我她去过珠算三级了，还说她上次过级，一坐就是六个小时，一连打了五场，直到过完四级才收场。听到这儿我还以为她过得很费劲儿，不禁为她担心。她的舍友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连忙说她们珠算共分八级，一级是最高要求，她们大多数人都还停留在六级呢。”

“……”

“临走时她的那位舍友还在一个劲儿地夸她，说她学习刻苦，又很勤劳；说她能耐得住寂寞，不被大学里花花绿绿的时尚诱惑，不盲目地步入花前月下，不做追星族……”

我看不下去了，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我问自己：如果有第二次机会，我会象她那样坚定吗？我答不出来。上大学以来，我一直在讨厌自己专业，尽管是重点大学；一直以不喜欢专业为借口，纵容自己偷懒；一直找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原谅自己的惰性，放任不良习惯蔓延……

我不敢再往下想，只好再接着看信。“她变了，其实我们都变了，只是变的方向不同罢了……”

的确都变了。高中的我和现在的我已不是一个人了。那时的我很勤奋，很执着；那时的我，为了一个大学梦，不知流了多少汗水？

如果有第二次机会，我仍会选择这个专业。她说的很对，毕竟，第二次机会是不存在的，它只不过是我们安慰自己，愚弄自己的一个美丽幻想，一如玻璃葡萄，看着晶莹透明，却吃不成。我们又何必用它来麻痹自己呢？

合上同学的来信，我想我也该换一个方向去变了。真的，就凭当年为园大学梦的那股执着劲儿，我也该朝着好的方向去变了。

想到这儿，我特别欣慰。自从上大学以来，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欣慰过了，也许，这是因为我找回了……

1994.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