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放了我鸽子
原先跟自己打了个赌,现在全然变得好讽刺,是我太高估了那些细枝末节,又或者是自己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卑微地匍匐在原地还不自知。想起张爱玲对胡兰成说过一句话:“遇见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欢喜的。并且在那里开出一朵花来”。于是,我原谅了自己。
每次一提笔,定格地都是被压制在最心底的不良情绪,很久都没写了,不想轻易袒露自己的消极,忧伤也只是一种徒劳。记得饶雪漫在《沙漏》里写,“我们的心,是不是要像这些小小的沙砾一样,只有不断紧缩自己穿越狭窄的细缝,才能得到皈依”。所以,我习惯把那些情绪禁锢,淤积,时间久了也许就不痛不痒了。于是喜欢上狂风大作,近乎咆哮的骤雨,代替我歇斯底里地宣泄。经常会间歇性地不想讲话,甚至很多时候,可以不说话或者可以保持沉默的状态,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自由。而这种自由会在一个人靠着窗台抱膝而坐的时候,诠释到极致。
站在时间的断层上,还是会忍不住往回看,那些被时光冲刷后的底片,依旧清晰明媚得刺眼。自己把自己桎梏在过去式的N次方里,不愿走出来,谁也帮不了。每次从回忆被拉回现实,感觉一下失去了重心,跌进黑暗的漩涡,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狼狈地就像鱼缸骤然落地,刹那间失去水分豢养,还被一地锋利的玻璃残片扎得浑身流血,几乎要缺氧窒息的落魄金鱼。也许这都是一种变相的惩罚。
经“瓶子”的推荐,近两个星期都在单曲循环平安的洋葱,不同于上一首单曲循环了很久的Theblower‘sdaughter那种无言,眷念,牵绊,洋葱更多的是赤裸裸的倾泻,在那样撕扯的声音里,除了回忆,无所事事。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地静下来过,偶然之下,买了本村上春树的《海边的卡夫卡》,借那个叫乌鸦的少年逃避一下自己,于是每天晚上会贴个面膜半卧在床上看。好几次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昨晚的面膜纸依旧淡定地敷在脸上,由于营养成分的流失,已经干涸得明显起了褶皱,不禁想到很多年后被流年摧残了的面容会不会就是这般样子。然后,起身,惯性地拉开窗帘,看清晨的阳光在对面半哥特式的楼群间游弋,偶尔也会有一束光打在脸上,映射到瞳孔里的赤橙黄绿青蓝紫,把眼睛刺的生疼。依旧嘴角上扬,开始一天86400秒的想念。
总感觉自己像《等待戈多》里面那两个流浪乞丐一样,不知道该赋予“戈多”什么样的含义,于是一度茕茕孑立,患得患失。想一个人去远行,亲眼目睹一场最纯粹的落日,不为观光,只为看残缺不堪的夕阳被时间粗暴地肆意拉扯,最后坠入阴霾的地平线,海天相接的那方苍穹,被折射的余晖染成一片血红,弥漫在我眼中略带咸味的氤氲,在那一秒被驱散。然后我可以决然摒弃某种无力的惶恐,丢掉苍白的承诺,回到自己的轨迹上正常地走路,看书,吃饭,睡觉。可终究,我缺少勇气。
所以,你还是放了我鸽子,整整366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