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如风的日子
对于老师,我们常常怀着感恩和感激之情,却总是忘了去送上一声简单的问候。当自己收到学生们的质朴的问候时,才知道这一句话是多么温暖人心。风吹过,用文字记叙这份感怀,只愿在有风的日子里,能够记住这份感怀!
如今秋天又要离我们远去了,冬天的寒气步步紧逼,天气也一天天转凉至寒,似乎她也在为一夜秋风过后落英满地的凄惨而感到心寒,但是在时间面前我们每个人都变得无能为力,逝去的花瓣只能由它化作春泥了。记得,小时候我特别喜欢秋天,当我在铺满黄叶的地上奔跑时,那种心情不再是脚下的柔软,而是我内心里真切和硬朗的感激了。当满目金黄的时候,我一个人或者和弟弟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再找一块干净的石头,坐在上面看太阳一点点被杨树的枝桠割裂,天空也一点点由通红变得漆黑,时而眼前还会有几片黄叶稳稳当当地飘落在我们的身旁。那时弟弟还会问我:“哥哥,树叶为什么会落下?”
我说:“树叶是杨树的眼泪,这会杨树在流泪呢。”
弟弟疑惑地看着我,用稚嫩的声音说:“杨树为什么要流眼泪,是什么让它这么伤心?”
其实那个时候我还不懂人间生死的大道理,只知道杨树活着有太阳的功劳,杨树要看着它最忠实的伙伴隐没在西山下,怎能不伤心痛苦呢。我看着快要坠入西山的太阳对弟弟说:“太阳是杨树最好的朋友,它不陪它了,所以它很伤心。”弟弟似乎被我的歪理给说得感动了,也不再追问,只是学着我的姿势,端正地坐在大石头上看着太阳一点点坠落,然后捡起地上的黄叶,用他的小手拂去上面的尘土,小心翼翼地将它装在兜里。
怀想起这些往事,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我教过的那些小孩们。不小心一晃,时间居然撇下我们都三个月时间了,有时候在梦里我依然能看到他们天真烂漫的样子,即使张博、党建新、曹磊、狄志国再过捣蛋顽皮,但那一幕幕足够我用一生的时间来怀念了。那时,我也是一生来的第一次教学,并且是六年级毕业班。有人不相信缘分,而我自从有了这帮小孩我对缘分笃信不已。对于这份难得的缘分我是这样推算的,我来自甘肃,他们来自内蒙古,我听从命运地安排,千里迢迢来到内蒙古,并且从此结识了和林格尔县的一草一木,在大学三年级,我听从学校安排赴和林格尔县代课,在和林格尔县有好几所小学,而我偏偏就被安排在和林县蒙古族学校,最终和六三班的同学们结下了不解之缘。你能说这不是缘分吗,也许很多人会认为我的想法太唯心,如果真有谁问起,我会对他们说:“怀念一个人或者一些人只有唯心才能想得持久。”
虽然六三班的孩子们比我看日落时的那个年龄要大得多,但是在他们毕竟离那个年龄又不是很遥远。我想,每当秋风在树林穿梭,为那个城市带来几分金黄时,他们也一定会像我和弟弟一样,有很多奇妙的想法,有很多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情感激荡在他们幼小而纯净的心灵里。
这些天,我的学生们给我发信息,信息的内容很简单:“老师,你干什么呢?”虽然就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在常人眼里是无聊之举,但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我很幸运也很幸福,这说明他们还惦记着我,虽然我的课讲得不是很好,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但他们依然是那样纯真和善良,他们幼小的胸怀里藏着我们无法度量的大度。怀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我的千言万语又能抵得上什么呢,比起他们简单的问候相差得太远太远了。刚刚,有学生给我发信息,问我回家过中秋吗,我如实地回答了我的情况,他很善意地回复我:“老师,你一定要过中秋哦,答应我!”,他的语言里带有请求的语气,我反复地看了几遍,眼睛不觉得湿润了,为了一个只为他们上过一学期课的实习老师居然这般用情,我很羡慕他们的单纯,我更感觉内心的温暖和幸福。
前些天,我的老师经常在网络上联系我,送给我问候。作为他的学生,我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个问候,哪怕是:“老师,你在干什么?”这样的问候,我没有给过。想着、想着脸上便多了几分惭愧,同样身为学生,我却没有为我的老师送去过一个问候,而是老师在维系着我们之间的师生情。
秋风越来越劲,天气越来越寒冷,在这个万木凋零的岁月里,我只想对我的学生们说:“孩子们,天凉了,你们记得多穿件衣服!”,想对我的老师说:“刘老师,任由它时间怎样流转,您永远都是我最敬爱的老师,天气变凉了,您记得多添几件衣服,民乐的天气不比这内蒙的天气好,祝福安康!”,更想对我的弟弟和父母亲说:“你们幸苦了,为了我东奔西跑,从来没有安稳地在睡眠中度过一个夜晚,从来没有,虽然你们那边的天气还没有转凉,但你们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随着电脑屏幕上一串串汉字堆砌成书写我真实想法的文章,我的心也渐渐平静,像秋水,不会撩起半点波澜,不会惊扰那柳枝甜蜜的梦思,不会在燕尾划过蓝天的时候多一点妄想。我翻动着日历,一页页数着过去的日子和快要过去的日子,只感慨:光阴似箭,在如风的日子里,我只能心存怀念和感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