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

夏果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9-23 20:57 责任编辑:叙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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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渡船渡人,是一种诗意,一种无关乎物质的诗意追求。青色细雨,潺潺小河,一蓑烟雨任平生。

回老家是要过河的,一条江,切开了一条路。

我记得小时候总是由奶奶牵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奶奶家很远,至少小时候我是这样觉得的。不过随着经济的发展,每次回家也基本上是开着车了,并不经过那条河。

就是突然的,有回家看看的冲动。

天气有点不好,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以往渡河时,都是那种小篷船,船身支着几根桨,每当有人过河时,船上的身强力壮的人都会自发的承当船夫的责任,因为船夫只有一个人。船头还支着一个发动机,不过这个发动机只有在大雨滂沱发河水的时候才用到,它吃柴油,一发动,整个空气里就有一股浓浓的柴油味。

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一个人走过这一条路了,我甚至都快忘了在哪个路口该拐弯,因为田间的小路都长得一个样,除了盛开的野花,茂密的小草。

天青色等烟雨,终究还是等来了。雨很细,雨水却很足,一点点的飘着,这样已经过了好久了。我撑着伞站在渡头,对岸的船家远远的就见到了我。船缓缓的摆过来,因为现在的船已经换成一个大家伙了。船夫披着一身蓑衣,带着斗笠,脚上登着一双自家编的芒鞋,轻轻松松的,就融入了这大自然的色彩中。这种芒鞋在市场上已经很少见了,我的记忆中,爷爷以前也是穿过的,凉快而又舒适。

“妹仔,上船咯!”船家吆喝着,仿佛在唱一首山歌。斗笠下露出一口洁白的牙。

我轻轻的踏上船,眺望着远处的山与水,它们已经开始纠缠不清,不知道是山融于水还是水包裹山。我穿着的运动鞋已经湿湿的沾了泥巴,在船上踏出几个浅浅的鞋印。我歉意的朝船家笑笑,船家并不介意。

河面不宽,几分钟就到了对岸。我问船家多少钱,船家说,两毛。

我一惊。

两毛而已。我记得很早以前,渡船费就是两毛,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涨。我问,为什么这么便宜呢。船家说,渡人而已。

并非人渡河,而是河渡人。

我撑着伞离开,最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天青色的烟雨中,一身蓑衣,一个斗笠,一双芒鞋的渡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