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

华清池边十字路口的东北角，在离我们家大约五十步的地方，有一个拉着大货车来卖西瓜的长脸男人，因为吃过几次他的西瓜，还不错，就认他的摊子了，每当家里的西瓜吃完了的时候，我都顺手就捎一两个回家，因此他也混得脸熟，路过时买不买都打一个招呼。

昨儿中午小弟从外地出差回来，请我们都他家里吃饭，我又习惯性的来到长脸男人的瓜摊前。不同的是，今天的瓜由原来的花皮变成了墨绿色，清一色的墨绿，我知道这是无籽瓜，可能比以前的瓜更甜。

问过价之后，我便着手挑瓜，当我拿到那个瓜蒂为绿色的大瓜时，长脸说，这个不好吃，那个好吃。他顺势从车里边抱出一个和我挑的差不多而且瓜蒂是干枯的瓜来，并且念念叨叨道：这个好吃，我还能将好吃的留下自己吃吗，我也吃不了那么多呀！更因为整天买他的瓜呢，我一点儿都没有怀疑他的挑瓜技术。

买好两个瓜之后，我便招呼靠在路边的一个近六十岁人开的三轮车，他也殷勤地将我的两个瓜给提到车上。与他讲好了价钱以及方向方才开车。

路上他问，你那瓜多少钱一斤？我说是八毛。他说要贵了吧，先前都是七毛卖的，看来他已经在路边呆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我想。于是笑着说，刚才是刚才，可能是那时候生意不好吧，我还想为自己或者是为长脸男人辩解什么。

看我不顺着他的话说了吧，那开车的又说，你挑的那个比这个要好。你是说那个青的瓜蒂吗，我也觉得是这样的，可是那人说这个好，还是人家懂，天天卖吗！

你又错了，你先前挑的瓜才更好，他肯定不想让你买走，因为有了那个青瓜蒂的瓜，买他瓜的人就会觉得他的瓜时间不是太长，都很新鲜，所以那是他的招牌。

是吗？这一次我有点脸热了，以为我挑瓜的技术还是不错的，很少买到不好吃的瓜。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太容易相信别人，所以他说那个更好，我连拍都没有拍一下，便上秤称了，我终于承认自己上当了。唉，无商不奸，我更信这句话了——吃的时候，的确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虽然说瓤是鲜艳的红，可就是不太甜，甚至有些海面似的暄。

开车的似乎很得意也好像很真诚地对我说，就像我们开三轮的，有些不规矩的人，遇到不问价的乘客，到站的时候，他张口就问人要五元钱，明明四元甚至是三元就解决问题的……

他后边说的我没有仔细去听，也觉得无关紧要。我只庆幸刚才给他讲了价，否则的话他不也可能满嘴乱要价吗？

说话间，车来到小弟弟家的小区门口。我试着跟他说，还有一段路呢，是最里的一排，要不你往里开一下？

他说，不行的，这个小区是不准进的，我经常来这里送人，就没有进去过。再说了，那小门是容不下我的三轮车的。

我信他，下了车。可是还没有走到一百米，身后便开过一个和我刚坐的一样一样的三轮车，里面坐着一对年轻人。我才觉得自己的这个中午危机四伏，处处上当，而那个看起来抑或是听起来有些忠厚的开三轮的人呢，实际上也干着不地道的事情——哪怕你说，自己走吧，我不送你了，也比你说人家不让进，你的三轮因门小而进不来要实在的多，可信的多。

然而……

有时候我就想，人生就是一个路口，选诚实忠厚还是选欺诈奸佞，都是一刹那的事情。站在人生的路口，仔细分辨一下方向：走好那每一步，选好适合自己的方向，也决定着人生的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