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

伤心红杏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9-17 20:19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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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每个家庭都有一本能念的经,有些家务事还有些说不清,家庭矛盾,有时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人都说最亲的是兄弟姐妹一奶同胞,这还真不一定。一旦有了家庭,那就是个人头上一方天,各自有了各自的利益。中国人历来是利字当头,父子兄弟分家会为一寸地打的头破血流。作者念的这本经,也是如此。这到底是谁的悲哀?

有时候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悲哀,可我只能无可奈何,想不出任何解决的办法,因此更加悲哀。

老二的女儿、我的外甥女毛毛结婚,老二通知了所有能通知的人,包括大舅一家子。当然至今我也不知道妈妈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老二通知他们,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大舅一家子尤其是大舅两口子的到来。

为何那么说呢?

那是因为我的大舅是个软骨头,一辈子都听他的闷头军师老婆的,不管对错,也不管何时何事,都听。

譬如,我的二姨生病了,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大家都准备再看最后一眼,大舅也跃跃欲试,可是等到启程的那一刻,大舅便以胳膊疼而拒绝了去看他亲二妹妹最后一眼,至死我的二姨,妈和大舅们的亲二妹妹都是睁着眼的。那还是去年的事情。

今年的元月份,我的三姨又查出了肺癌的病症,闻讯大家便找车去水家湖这个连车都不通的地方去看三姨。明天就出发了,今天晚上,大舅的儿子却电话通知我的妈妈,说他的爹腿疼不能去了。妈妈很是生气,大家都知道这又是闷头军师的“功劳”。妈妈声泪俱下地说:“不去,行,大家都不要去了!”最终用老表向我妈承诺的那样将他的父亲给“绑”到了车上,带到了水家湖。

可是快到三姨家门口,大家准备将钱凑在一起给三姨的时候,大舅说了,他的儿子都掏钱了,他就不用掏了吧,于是又将攥在手里的二百元钱如中举以后的范进的岳父胡屠户一样地揣了回去……大家都没有说话,也不能说话,他能来看一眼已经不容易了——因为路程遥远大家很少去三姨家,就是去的最多的妈妈这一生也能算上来她去的次数。

五月三号的那天凌晨两点钟,终于没有抗过病魔的三姨悄悄地去了。得知不到一年又走了一个亲妹妹的老妈伤心欲绝,拔掉了因心脏病复发正在医院里输着液的针头,便和着她的亲人晚辈一道踏上了去看三姨最后一眼的路程。可是到了高速路口才发现她的唯一的哥哥,我的唯一的一个舅却并不在车上,更不见他老婆的身影。妈妈的眼泪刷地出来了,我紧紧抓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能太过伤心更不能发火,因为刚刚在医院医生拗不过要出院的妈妈而嘱咐过的不许这不许那。妈妈才哽咽地点了点头。

当然,再翻一翻黄历,外公外婆生病,以及表弟妹住院生孩子,只要是我的大妗子、闷头军师不高兴,想发火的时候,让大舅冲谁吼他就冲谁吼,让他咬谁就咬谁。总而言之一句话,我的大舅,一辈子他的眼中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闷头军师老婆,为她还不惜得罪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天皇老子。

所以当妈妈看到他们来到我二妹妹家的时候,心里生出种种不愉快,仿佛看到他们满身绑着炸弹。可是我们不能这样啊,毕竟他们再有缺点,再做事不像样,现在他们是来喝酒祝贺的,来我妹妹家的,你不能发火啊,我紧紧地攥住妈妈的手,喜笑颜开地和他们打着招呼,让他们紧握,给他们倒茶,递瓜子。

趁我忙着的时候,妈妈转身走了,她到外边看来接亲的车去了。我理解妈妈心中的那份气乃至恨——他恨她的哥哥的无能窝囊,她恨她那个闷头军师的嫂子的不近人情……然而……

我很想像平时一样逗妈妈开心,可是我自己本身也不开心,我似乎能与妈妈同仇敌忾地看着或者瞪着大舅们,可是我却不能宣泄我的愤和我的恨——在我们这个大家庭里,想必只要还有点仁慈的心,包括大舅的儿子媳妇们都是看不惯他们的,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谁又能怎么着呢?恨只能像是满地乱窜的巴根草随意的啃噬着我们的心灵——人生有很多的无奈啊,悲哀啊!

有如此的舅舅,如此的长辈,的确是人生的一大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