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者的歌

一

我是个喜欢黑夜的孩子。

我喜欢叫自己孩子，尽管这个词距离现在的我好遥远。十年前我叫自己孩子，我想我不会脸红。

而现在这两个字眼给了我尖锐的疼痛。我想时间过的真快，仿佛昨天还听见别人叫我孩子今天就已经长大成年。我想到十年前的自己可以满怀憧憬地说“长大了我会……”。而现在却暗叹“小时候我曾……”。

时间让句式换了结构，时间让思想变得怀旧。

二

不过我对黑夜的喜欢依然如旧。

我喜欢夜晚的星空，一个人站在天台仰望星空嘴角会挂着幸福的弧度。星星告诉我那是笑。笑，我想，一个很遥远的词呢！

现在每天都要麻痹自己做一个叫做微笑的表情。这应该也只是一个表情，并不代表我快乐。

就像河有两岸，我在左岸，快乐在右岸。无论我们怎么靠近，中间永远隔着一条河的距离。

三

河的第三条岸，那便是星空吧。于左岸的我，也是可望而不可及。伸出手想要靠近，却发现抓住的永远都是虚空。

星空只能供我仰望。

我依然孤独。

四

黑夜最适合孩子，黑夜让孩子懂得伪装。黑夜为孩子诉说孤寂，黑夜供孩子独自舔舐伤口，且不被人发现。

我喜欢黑夜。

同样喜欢一个人的孤独。

五

灰暗的黑夜是寂寞的世界。

夜是寂寞的。

所以会独自唱着寂寞的黑夜挽歌。

六

王筝在一首歌里唱过“如果明天你长大太多，会不会觉得不知所措”。

我想说我的确会不知所措。

所有迎面而来的难题会让我措手不及。这个怎样那个怎样，往往还未来得及完成眼前的任务，就又抛来了新的包袱。

七

害怕长大。

因为长大，所以不再任性。因为长大，所以不愿失去。因为长大，周围一切都变了。

不会再有人对我说“孩子快乐最重要”类的话。书桌旁越来越多的辅导资料提醒我“考大学比什么都重要”。

仿佛就在昨天。

仿佛一切都变了。

但我对夜的喜欢，还没有改变。

八

黑夜里，我能独自唱着关于过去的黑色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