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昧旦

沐叶行者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9-15 10:11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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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文字朴质而有质感,鸡鸣昧旦,祖辈们的韶华时空,远去的生活场景,永久的怀念,在笔端氤氲……

————祖辈的韶华永久的怀念

凌晨,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半掩着窗,阵阵清风拂来,睡着舒适。朦胧间隐然听见附近村庄里传来的雄鸡打鸣;眯着惺忪的睡眼望望窗外,还是黑漆漆的一片.放松想入睡,却仍然听到此起彼伏的一片鸡鸣,于是乎想起了诗经里"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的句子。

村落里或许已有起床的人了--这让我浮想起了儿时外婆家的生活场景。那时没有时钟,他们的劳作计时就是以记鸡鸣观星移的方法。所以这首诗描写的意境也是先辈们生活场景的写照。

外婆一般在鸡鸣三道时就起床生火煮饭,安顿家务了。锅前灶后先烧好水,外公洗把脸就急匆匆地赶去“上户”,范围在一般在周边三十里,全靠步行。外公的劳作是早晚要抓星的,但回到家,外婆总要端上一盆热水让他烫脚。我没有听过外婆夸外公,总是不满的絮叨。现在想来他们有的只是从年轻到年老,在艰苦环境里积累下来的那种共赴时艰的默契与信任。

把家里鸡橱猪圈都收拾停当后,外婆才把我们这些小萝卜头叫起床穿衣洗脸吃饭。然后去水塘洗衣服,外婆不大带我去水塘,可能是赶时间。但去忙地里的活总会牵着我去,说说话解解闷,用她老人家的话说,"放在眼面前才放心"。

冬日阳光下,外婆早已煮好了早饭,稀饭,年糕,米汤煮红薯。外婆抱我坐在火桶上烤火,晒着暖暖的太阳,然后给我盛来米汤煮红薯,红薯甜糯的口感至今让我追忆不已。夏日,身上长满了痱子的我痒的在哭喊;外婆总是慈爱的摇着一把蒲扇给我抓痒,驱赶蚊虫,平复我焦躁的哭声。这就是外婆对我的"隔代亲".父亲每每谈起此事,说我小时候送到外婆家时连喝水都不会,不是外婆悉心用粥饭喂养我,小时候就要饿死.

外婆的悉心呵护,让儿时的我对她产生的无限依赖,早已替代了母亲。我是不愿回到自己家去的。然而外婆没有继续把我留在她身边读书长大;尽管我的哭闹,让她于心不忍,甚至因为这事和外公吵过架;后来学校老师来动员我去上幼儿园时,她终于下定决心要我和父母回家了。她哄我要好好读书,将来长大了可以干工作,“到时候来接我享清福,我就心满意足了”。留在她身边将来读不好书就没出息,还嘱咐我读书时不要挂念她,读好书放假了就可以来玩。割舍一直压在心头,我带着委屈回到了自己的家。

鸡鸣昧旦,天还是刚放亮,田野间早已传来"咚—通--咚—通"的打谷声,响彻了山野,那是壮劳力们在围着禾槲敲打稻谷。适应了新环境的我那时的学习成绩还是不错的,于是每到周末便欢天喜地的去告诉外婆自己的读书见闻,让外婆宽心。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那里有记忆深处的乡土故园,那里是祖辈们的韶华时空——今年外婆该九十诞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