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

今天晚上买了一双帆布休闲鞋，也不知什么牌子，反正穿着觉得不错，有种学生的感觉。本来倒没有这个购鞋计划，只是脚下的鞋破了一个洞，而且穿着袜子也比较容易臭，所以不得已要换新的了。但实际上，好像穿了也没多久，年初的时候刚买的；虽然是牌子货，但也不耐穿。不过也难怪，这段时间，我每天上下班，都要走二十分钟才到地铁站，这样下来，即便是铁鞋，也要磨破的。

其实买鞋也不知道我算不算奢侈，因为每隔大半年左右，我都要换一双新鞋。旧的鞋子还没穿坏，又想换一双新的鞋子。另外，我穿鞋还有一个怪癖，如果觉得好看，就永远是那一双。那些不好看的，或者旧的，我基本不会再穿。所以换鞋子也比较频繁，一年下来，没几双鞋子，是没法过的。

归根结底，我觉得还是我看鞋的眼光在变化。读书的时候，我特喜欢那种耐穿的帆布鞋。然而，毕业参加工作之后，我又假装很成熟，买的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鞋，跟自己的年纪很不相符。不过这些日子，我又想找找青春的感觉，对那些很潮的鞋子非常感兴趣。于是，这种不断更新的审美眼光，你怎么可以对一种鞋子情有独钟？

但更多时候，我想穿鞋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对衣着打扮不怎么在意的人，或许他穿的鞋，永远记不得是什么牌，甚至老爸老妈买的，即便不符合自己的心意，也照穿不误。比如有些艺术家就是这样，他走他的路，鞋子不鞋子，他根本不在意。我一搞文艺创作的朋友，他对自己的鞋子就不是很在乎，他说，我这几双鞋子，都是几年前我爸妈买的。因为他所有的精力，基本花在思考上边，脚下的鞋子，根本没工夫去细看。

然而，花里胡哨的人，一身珠光宝气不说，自己穿的鞋子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在北京的街头，我经常看到一些男扮女装的“小妞”，在那浓妆淡抹的装扮之中，脚下的鞋子也尤其显眼，什么尖头的，圆头的，平头的，简直漂亮极了。不过你也没法指责，他的审美就是这样，你说他影响市容，他说你影响交通。

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想要相互改变，这实在太难了。

当然，由鞋子勾起的联想，有时候也挺无聊的。比如“破鞋”。按照百度的说法，破鞋有两层含义：一层是真正意义的破鞋；一层是乱搞男女关系的女人。周立波在《暴风骤雨》第二部四之中，两个意思一起用。“老太太这回听准了，叹了一口气，又回答道：‘哎呀，咱们几辈子尽穿破鞋，哪能穿好鞋？’”

这好像包含着一种很坏的比喻。假如你的朋友，突然有一天，他对你说，你的鞋子破了，赶紧换一双吧，你就得小心的女朋友了。没准她变心了，另寻新欢了。不过对于女人而言，这是一种不公正的说法，倒也没必要放在心上。女人一辈子含辛茹苦，爱了一个男人，对方找了小三不说，还把你比喻成破鞋，太毒辣了。

可我倒觉得，此一说法也不怎么形象，反而更像不负责任男人的托词。一个变心的男人，就会找无数个理由污蔑女方，最终她变成了破鞋。其实破鞋很无辜，在这种错误的分手时刻，它成了一个伪装的代名词。

难道男人看女人的眼光，也是如此么？小时候，你觉得十分漂亮的女生，几年之后，她就成黄花凉菜了。结婚之前，你觉得自己的老婆是女神，但生小孩之后，她在你眼中，跟老太婆没多少区别。

一句话，“破鞋”。恋爱的苦痛，莫过于此。

其实女人看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我记得很多古惑仔电影里面，年轻的时候，女主公很崇拜那些街头霸王，甚至不管不顾地去爱他，跟随他；但年长之后，一旦涉及材米油盐，那一切都要变味。昔日的江湖英雄，也不过粤语中的“矮骡子”。他看起来很潇洒，但没钱没身份没地位。你嫁给他，物质没保障，谈何精神？所以幸福更无从说起。

这或许便是情感的悲哀吧！变是主题。在爱的世界里，谁也没有唯一，有的只是那薄如水的缘分。如果可以细水长流，那便是坚如磐石的沧海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