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树

肖池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9-12 22:13 责任编辑:靳力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38551
编者按

文章生动地描写了作者在树下捡果子吃的甜蜜情形,写出了浓浓的故乡之情,写了作者对核桃树和枣树的爱,写出了作者对故乡和亲人的爱。

前些日,母亲托人给我送来一个包裹,很大,很沉。打开里面全是满满当当的瓜果.蔬菜。食蔬青绿得喜人,然而有一包核桃枣子却让我瞠愣了许久。恍然间,又是到了该吃它们的时节了,仿佛间,又回到了儿时的那个小院……

母亲门前的核桃树和枣树是陪着我长大的。打从有记忆起,这两颗树就带给了我不尽的欢快和享乐。其实这树是邻居家二爷的,只是长在了自家门前,便当成是自己的了。那时,我是家中长女,也是唯一的孩子,我就像小地主似的守着它们。人都去干活了,我就静静的站在树下听,砰,掉下一颗,瞬间裂成两半,露出还略带些青浆的核桃,喜孜孜拣起来,砸碎,剥去外衣,放进嘴里嚼,一股脑的清香嫩脆冲击着味蕾,叫人欲罢不能。一下午的功夫,我是要吃上好多个的。核桃的黑渍是洗不掉的,倒成了我贪吃偷嘴的证据。待到大人们都空的时候,就用梯子上树摘,树不高,长得却很葱笼,腰身至少得要一个人使劲才能抱住。它的枝叶把我家院坝房梁,屋瓦墙角遮得是密不透光。一棵树的核桃至少能下百十来斤,边下边除掉青衣,剩下有着纹路各异的核桃。二爷就这家送几斤,那家给几斤,余下的拿去卖,新鲜的核桃行情很好。

核桃树跟我们是很有感情的,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它与我们风雨同舟患难与共。没人知道它的具体年龄,它注定该在这儿,为我们遮风避阳,贡献已出。也没人舍得去掉它任何的枝节,它就如同一位睿智的老者,给我们以希望,给我们以庇佑。

我本是不喜枣树的,很少有像它这样全身上下都长刺的,性格奇特的树。它生的并不伟岸,树身鄙陋且扭曲,叶片也稀稀落落长得不成章法。我是爱它果子的,那是种熟了就红透了的甜蜜。挂在树上也俏嫩嫩,脆生生,叫人爱不释口。或者是必要这般的粗丑才能凝结起如此的美好,巴黎圣母院的敲钟人,简爱中的教书匠,都何尝不是浴火中重生的魂灵?

这颗枣树年成也很久远,不过,它好像从来就只有这般的大,就只有这几枝疏疏的枝条。寒暑更替,它一年年的陪伴着我们,我长大了,它已经老去。我离开了家,它一直默默守候在那里。谁说树没有感情呢?你看那雨后晶莹的叶,是它深情关注着我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