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鱼
吃了早饭上会网,觉得没意义,于是骑上单车到外面的工业区和一些小村庄里去逛一逛。南方的太阳就是这么很,别看天是阴着的,太阳就象一个调皮的小孩,偶尔从云隙间露一下脸,看看这美丽的人间。可就这么偶尔一看,人就热得满身是汗。见前面有一小庭院,长着几棵南方特有的小叶榕树,每棵榕树都苍劲古老,相互撑出一片宁静的空间,空地上有几个石板做的凉登,还配一张砖头砌的小石桌,上面再放几块瓷砖拼起来,就有了点豪华气,小庭院四周种一些四季常开的小花树,就构成了一个典型的南国村庄的小庭院。
进入小庭院,满地都是象小手指头大小的紫红色的榕树籽,一个休闲的人都没有,虽然四周远远的传来机器的鸣叫声,但也破坏不了这儿的一方宁静。有庭就有树,有树就有花,当然也少不了南方特有的小鱼塘。小庭院的一边就是一口只有一两分地大小的鱼塘,边上用铁管做了栏杆,扶在铁栏杆上,环顾一下四周,啊,一股舒畅的凉意就已经沁透了整个心间。可是满怀愉悦的看看鱼塘内,心情就丢失一半的愉快:一塘绿莹莹的水上漂满了绿莹莹的东西,象刚刚生长的水澡,又象是多久变质的油污,在旁边的一根胶管里,还不时有污水流进来,看样儿是一口废弃的鱼塘。
这样的水质,里面会有鱼吗?我心中失望的想。
我扶着栏杆渴求的在水中寻找着心中的鱼,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在塘的边上,在那流着污水的胶管下面的水里,还有几个小黑点在晃动,仔细一看,还真的是鱼,那种象虾子一样小的鱼,再看下去,哟,还不少呢,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这些小鱼儿,就象在深秋的傍晚仰望夜空的星星,越看越多,可是就没有一条象样的鱼浮出水面。也许这种污水里面是长不成大鱼的了,我在心中忧虑的想。偶而在水中会传来咚的一声,就象什么东西掉入水中而击起的响声,也象是鱼或者泥湫之内击起的水声,于是我注意的盯着水面,心中有了一些兴奋,因为那不时传来的咚咚的水声告诉我水中是有大鱼的。
咚,又是一声响起,就在我身旁的水面,一个小小的水圈荡漾开来,紧接着从水圈的中心冒出一颗紫红色的东西,一看只不过是一颗榕树籽而已。我抬头向头顶望去,果然头顶上是一片榕树的枝丫撑起的一片阴凉。再低头看那颗榕树籽,在一瞬间已经不见了。一定有鱼,一定有大鱼,我在心中这样高兴的急呼,但就是没有看到。咚,又是一声,这一次我紧盯着那个小水圈不动,水波漾处,一颗紫红色的榕树籽从水里,从水圈的中心冒了上来,刚浮出水面,一个白色的圆弧从水里冒出,更准确的说就象一对连在一起的“()”,我一阵惊喜,那是大鱼的嘴,但是没有看见鱼的身体,只见这对白色的“()”一晃,就没了,那颗榕树籽也不见了。为了好看大鱼,我在庭院内拣了一把榕树籽,试着扔了一颗到水里,可是并没有引来那对“()”,就在这时,又是咚的一声,一颗榕树籽又掉进了水里,击起一个小小的水窝,同样的,那颗榕树籽刚冒出水面就不见了,这次只看见一个白色“)”,更象一轮深秋的下弦月,在水面一晃,连同榕树籽一起消失在绿莹莹的水塘中。从这一颗榕树籽落水的击水声,和那个转瞬消失的水窝中我明白了,我扔出的榕树籽之所以引不来鱼,是因为力度太小,振动不够大,还有也许是塘里的鱼听惯了榕树籽从高空堕落入水的声音,所以能准确的把握速度和时间在一瞬间捕食又瞬间消失。这也说明这口鱼塘是没有人投食料的。于是我就用力的把榕树籽击入水里,也同样传来咚的一声,同样击起一个小小的水窝,同样有小水圈荡漾开来,随着那榕树籽冒出来的一刻,就会有一对如“()”的鱼嘴瞬间把它吸入口中,又瞬间消失不见。这一下让我高兴的不得了,心情也激动起来,马上又拣了很多榕树籽,不停的用尽力气向水里扔,于是有不断的咚咚声,不断的有小水窝出现,有小水圈不断的荡漾开来,不断的有紫红色的榕树籽从水里冒出又被一对对不断冒起的“()”或者如一轮下弦月的鱼嘴把它吸入水中,又瞬间消失不见。可是始终没有看见一条鱼把整个身子露出水面来让我看一看,费了这么大的劲和时间就只看到一张张如“()”或者象下弦月的鱼嘴不断的冒起又不断的消失。
我在心里肯定,这一定是口废弃的鱼塘,要不然水不会那么污浊没人管,要是有人投味的话鱼不会那么胆小。这时才仔细的分析那鱼嘴的大小,也最多不过是半斤以下的鱼而已。这也让我想起南方的那些小水塘和小河涌,别看到处都是水,夹在一排排葱绿青翠的树木之间,初次相见你可能真会感叹是名富其实的江南水乡,要是你走近看这些小水塘和小河涌,哪一条小河和哪一口小塘的水里都是浮满了工业油污,不用说洗脸,就是洗手你也不敢。是的,江南到处都是水,可是没有一处真正的水,就是自来水也不能直接饮用。与我们北方小镇的小河和小塘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在我家乡,只要是小河或者小塘,你都可放心的掬一捧水来解渴,那甘纯味比这儿的矿泉水还要好喝。这就是工业重镇与农业乡村典型的一个对比。
虽然如此不竟人意,但是也让我度过了一个无聊的且很炎热的下午,而且还玩得很开心。
骑上单车在回租房的路上,我还在想,幸好这口塘里没有大鱼,要是真有一斤以上的大鱼,也不会有人敢钓回家去吃的。这时我才注意到,虽然是一口废塘,里面也有不大不小的鱼,却没有人在岸边垂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