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辛酸与坚忍

白啸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9-11 11:44 责任编辑:艾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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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矮婆,善良淳朴,一生辛苦操劳,未婚怀孕并生下小女儿,为了活着,为了女儿,她放下姿态,放下自尊,只是为了她的“爱的结晶”,这么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让人心酸,幸好,她的生命消逝时,她的女儿一片安好,这是一种安慰。文章字字句句透出作者对王佩红创作的《矮婆》的喜爱,喜爱她编写故事的精妙手法,喜爱她笔下的小人物透出的社会心酸。问好作者,祝福创作愉快。

最近,在编辑副刊时,一篇叫《矮婆》的小说让我为之一震。对作者王佩红,我们再熟悉不过了:作为水口山文坛的一名骨干成员,她是《水口山报》副刊的常客,经常有精美的散文、诗歌见诸报端。但读她的小说,还是头一回。这篇反映底层人物命运的小说,不到1500字,惜墨如金,用及具张力的文字深刻揭示了矮婆这位小人物的辛酸与坚忍。

小说,应该是一个时代抑或某个特定场景的缩写画。这篇小说自不例外。作者以自己的切身感受,为我们刻画了一个充满悲剧色彩的人物——矮婆。小说的故事情节很简单:一个叫矮婆的女人在医院做零工护理一名职业病青工时,日久生情,私生一女,最后冲破世俗,坚忍地将其抚养成人。单说情节,似乎与我们耳熟能详的桃色新闻没有多少特别之处。但作者是怎样将简单的故事“复杂化”进而深刻揭示一个小人物的辛酸与坚忍的?首先,让我们反观小说主人翁固有的悲剧性元素:自小没有父母、吃百家饭长大、患侏儒症、长得不漂亮、三十岁未嫁……即便这样,她以自己的乐观和善良坚强地生活着。再让我们审视“桃色事件”本身的悲剧性意味——“铅中毒”的青工小张,一次事故中被热铅灰烫伤了手脚,而护理的恰恰是矮婆。用热水袋敷肚、接屎接尿、陪他散步……小张恣意地享受矮婆的悉心照料。也许因为同情,也许因为感动抑或“冲动”,小张与矮婆发生了关系。对矮婆来说,这是“帅小伙”对自己苦难的“馈赠”,尽管没有结果,但她还是宁愿相信这就是自己奢望已久“爱情”。她毅然决然地产下“爱的结晶”,用瘦小而脆弱的肩膀扛起生活的大梁。

在上世纪70年代,在“风化伦理”根深蒂固人们头脑的年月,矮婆的这一举动无疑石破天惊。她成了这个小镇上“名人”。为了给女儿上户口,她放下了最后的自尊,抱着幼小的女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医院要清退零工时,她“闯进医院办公室,差点脱了裤子”。总之,为了生计,为了活着,平素贤淑的她学会了撒泼。但故事的悲剧意味还在延续:和矮婆一样,没有父爱的女儿注定在一片嘲弄声中长大。不仅因为母亲的矮丑,更是因为自己是母亲“离经叛道”落下的野种。她和自己的母亲一样,注定要与悲剧性的命运抗争。她甚至将一位曾经摸了一下她头的络腮胡男人当成自己的爸爸。更让人唏嘘的是,矮婆死时都没有一句关于自己男人话。也许她为自己曾经拥有一次男人而异常满足,也许她不想把太多的恩怨情仇带给自己心爱至极的女儿。

让我们颇感欣慰的是,“悲剧”之果有幸结出“喜剧”之花。矮婆的女儿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和作者一块长大的她不仅美丽,而且通过努力跳出了浸淫母女二人辛酸泪水的小镇,定居国外。这是两代人命运抗争的结果。此时,我们惊讶地感受到小说中用于烘托环境的油茶树与矮婆的特征竟然如此吻合,顿然体味到作者构思的精到和用心良苦。正如小说结尾所言:油茶树是没有春天的,有的,只是生长在矮壮枝干里的渴望,秋天结出坚硬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