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在黄经120°的路上
人都会有归属感,在红尘中浮沉,总会有一段心路。问好作者,秋安。
站在东经116°北纬33°的地方,看着又有一个夏天的大暑从遥不可及的北回归线不厌其烦地赶来,肆虐着属于它的季节,对于土地,我只是过客;但之于气候,节气只是一次次的轮回,从没有答案的遥远到达没有解释的现在。
在1950平方千米的土地上同样蜷缩着160万不同思想不同追求的脑袋,尽管姿势不一致、或许在别人看来也并不是很符合审美观点,存在的地方就有存在的幸福和苦难。它们只在冥冥的苍穹里,被上帝用来惩罚他所创造的艺术品身上的瑕疵、被佛陀用念珠青灯超度一些吹进道德眼里的沙子、被卫道者信奉成为羽化而成仙丝丝缕缕的余烟袅袅、被权利既得者享受挥霍然后再竭力占有,大多数人的谦卑与忍辱可以塑造几个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
记得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说到走在人群里的圣人和淹没在人群中的末人,我们都在末人的潮流里相互推搡、谩骂、扭打,却忘记了谁能救世?《圣经》里说是耶稣;《古兰经》说的却是安拉;气理学里告诉我们格物致知;马克思说的是人民群众;但是信奉马克思的国度只是喜欢把它归结到一个群落、一个政党、甚至一个人民币上活生生的肖像。
在一个算不得是城市的小城里,同样浓缩着城市里的熙熙攘攘,也浸染着具体到每个脸孔、痛苦皱纹的悲欢离合。在我们还系红领巾的时候这里没有可以瞻拜的烈士陵园,有的只是包含了太多象征意义的国旗,一致很难完全理解;在我们年少青衫、鲜衣怒马的青葱岁月也没有的文化名人的古迹供我们凭吊,供我们拍一回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那个凭栏,有的只是拥挤的菜市场和没有行人过往的沟沟渠渠;在我们同学少年、风华正茂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也没有粪土哪年的王侯将相,三尺的黑板、几十张桌子就是你的青春幻想。
在秩序不是很好的街道上,我们不愿意看见满脸匪气的制服男人在用江淮大地独有的骂人方式训斥衣衫褴褛、畏畏缩缩的小贩,也许他们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走出这个地方、这个不算是城市的小城,也许我们并不介意这条街道的拥挤,我们只是介意人与人之间的言语;有的时候骑车,你并不清楚是谁先碰到的谁,你只是期待一句原谅、一个宽容的眼神,可你还是被指责一番,继而是眼神的仇视,至于下次你骑车时的碰撞解决方法,你也许会那些可笑的义愤填膺;你总是担心过斑马线时的速度与激情上演,但你看到每个地方都有类似的事件,你才很平衡得吐出了一口气。
拿什么来怀念你,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都埋葬在这里;拿什么来祭奠你,时间忘了你是在哪里懵懵懂懂、也忘了那个路口羞涩的不知所措的你;拿什么来救赎你,没有希望的围墙像没有尽头的沙漠,你的沙漠并不美丽,因为它没有童话故事里的一口井。
这里有政府办,却少了让留守儿童接受教育的文件;这里有财政局,我们看到的只是赤字;这里有农委,只是需要的人并没有找到过;当然人事局总是让我们幻想、也让我们失落;教育局给我们最初的印记就是和学校相互谄媚的一张肥肥嘟嘟的脸蛋;万能的卫生局、神奇的计生委、不知所云的审计局;至于国土局、计划委、统计局、经委、建委、环保局、交通局、司法局、林业局、水务局、科技局,我们感到它们的伟大之处的同时蛋碎一地;公安局里的警察叔叔总是那个表情,像一张经久不变的脸谱;粮食局,民政局,监察局,体育局,商务局,畜牧局,文化局,地震局,能源办,广电局,轻工会,农机局,劳动局,我终于知道庞大的财政的归属地在哪里了。我们向往着这些神圣的地方,完全忘记了以前的创伤,我们同时又多么希望在这些大楼里抢到一把椅子,坐在上面转个几圈,吸一口烟,吐一口烟,继续着这样合理而美妙的制度;或者选择站在门口怯懦的递烟打招呼接受一阵由上而下的口水制度教育,毕竟这些是存在的、毕竟这些是合理的。
人都会有归属感,思想的苇草如果没有归属感就只能是苇草,我在人群里沉沉浮浮,看你辛苦飘零,你却只是笑他们愚昧无知,我们只是顶着一副经年发臭的躯壳,在这个小城里度过,度过我们追逐梦想、爱情的年龄,继而怀疑自己的追求,就如同怀疑自己昨天做的那个梦一样。你想抓住什么,却放弃了,你想放弃什么,不知未来的哪一天你又会重新拾起。
谁都有自己的倾向,像这里到处窜动的脑袋,你也在推搡的旅途中,背起行囊,忘记那个你从来没有记起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