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那棵树

又见菊花黄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9-09 20:48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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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行走在外,家里的父母总是时刻在记挂着我们。不管我们多忙,总要抽点时间去看看他们。文章对于细节的描写较为粗浅,但是也可以感受到那份浓浓的亲情。

走在大街上,偶然看见一位漂亮妈妈给小孩买了一个柚子。小孩手里提着柚子高兴地奔来奔去,嘴里不停地喊:吃柚子喽,吃柚子喽。这一幕不禁想起了老家的皮柑树,于是有了想回家看看的强烈冲动!

老家的皮柑树生长在房屋旁,猪圈的前面,足足有一抱粗。自从懂事的时候起,皮柑树就是我的乐园。夏天的时候,枝繁叶茂的皮柑树像一把巨大的遮阳伞,为我们遮起一大片阴凉地。每当艳阳高照屋子里酷热难耐的时候,母亲总带着我在树下乘凉,讲那些世代传下来的故事给我听。冬天的时候,树上挂满了黄黄的大皮柑,我们小孩子们总是拿着一根木棒在树下尽力往上蹦,试图能够打下一个,堵住我们不断往下流的口水。无奈身高力度有限,努力总是无果而终。这时候妈妈总是一边骂我们好吃,一边接过木棒,三下五除二地打下几个,让我们抱在怀里飞奔而去。

更多的是,傍晚的时候,母亲站在皮柑树下,呼喊着我的名字,催促我赶快归家。爹妈虽然有四个孩子,但只有我一个是男孩。在乡下,男孩的地位是城里人无法想象和比拟的。小时候的我由于长期受到大人们的宠爱,总是比较调皮,比较贪玩好耍,甚至天黑了都记不住回家。所以,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地势稍有点凸出的皮柑树下,就成为了母亲呼唤儿子回家的好地方。可淘气的我有时候却觉得母亲的呼唤是那么的多余,甚至有些小题大做,于是懒得答应,哪怕自己就在离皮柑树几十米的地方。我也为此受到过不小的代价,次数多了,挨打一顿是免不了的。

我渐渐长大了,离开了母亲的怀抱,到远方去读书。经过小学、中学、大学,一直到参加工作,除了假期,我都很少回家。读书的时候,没有时间回去。工作了,一方面有工作需要自己去完成;另一方面,由于在外面生活久了,逐渐习惯了城市相对热闹、繁华的生活,心底里渐渐产生了对老家落后条件的抵触,总是寻找这样那样的借口打消回家的念头。偶尔回一趟家,母亲也总是在不停地告诫我在外面要好好的学习和工作,不要经常想着家里面。

一次回家过年,在和二叔喝酒的时候,二叔在酒性头上对我说:“你还是经常回家来看看老爹老妈,他们一到你要放假的时候,总是忙着准备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兴高采烈地对人说‘我儿子就要回来了,整点好的等他回来吃’。每当下面的公路上有车上来的时候,你妈妈总是会跑到皮柑树下眺望,看看有没有人在路口下车,是不是你回来了。可每次都是满怀希望的去,没精打采的回来!”

后来结婚了,我有了孩子。母亲一改以前的要求,每次我回家的时候,他总是告诫我让我经常把孩子带回家去。她说不是想我,只是想经常看看孩子的模样。

母亲出生在旧社会,没有受过教育,不认识字,连打电话也不会。她说她本想去城里看看我们和孩子,却不认识路,而且爱晕车,所以想去想来最终还是从来没有成行过一次。母亲常淡淡地说,我们不会来也行,只是要时不时的打打电话让她去接,这样就能听听我们的声音。

近几年,母亲渐渐的老了。以前乌黑的头发渐渐花白,还有比较严重的腰间盘突出和劲椎骨质增生,还经常感冒头痛,身体已大不如前。就像那棵为我们撑了几十年阴凉的皮柑树,在经历了多年的风风雨雨之后,树枝已渐渐枯萎,树干已渐渐空心。

而我,这个从“皮柑树”上掉下来的“皮柑”,却由于各种各样的限制,无力给与养育我的“树干”一点,哪怕是一点点的力量支撑,只能在远方默默地祈求上天保佑我的“皮柑树”健康、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