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一程,风雪一更

花千骨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9-09 12:45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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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背起行囊,游走远方,山水迢递,风雨兼程,游子的心绪谁知?作者以古赋般的笔调,来广写游子的旅行,那些风景、那些心情、那些诗意……

林花已谢,春日却未曾被韶华染红;断弦嚼蕊,暮春也不为谁的委婉而动容。便走便休,也可以便生便死,其生若梦,只幸存浮华未逝,在路上的心情,宛如在眼中的憧憬;在期待看来的旅程,只是在心力不济时,放下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沉重,放下一点难以承受的轻盈。

在不该逗留的地方都逗留了好久,你只是喜欢这样,没有目的,没有方向,也许有些时候你注重的只是一些形式,就像一个发型,一个面孔,甚至是一个没有做出来的微表情,有所迷恋,就有所触动;有所安慰,就有所失控,难免罪恶的想象,难免疲惫的失望,难免不甘的让时日流动、让自己难以逃离自己设计已久的囹圄

有的时候,你笑,世界也不会跟着你笑,你失落,世界不会摇摇头,因为你微不足道。可以用拟人论来解决你的困扰,寄托,寄宿,在一个神灵的身上,让他们解决你的难题,神灵只是微笑,就像那些日日夜夜被人们所参拜的雕塑,他们不是圣灵,他们只是泥胎凡骨,因为手工雕艺,因为感情在很高的天际,无法触及,寄托的安慰,安慰的寄托,可笑的悲剧,好像也在嘲笑悲剧的可笑。

在了无人际的山崖,有些人告别了尘世间的喧嚣,走到人迹罕至的荒原,在茫茫间脱离,寻找人世间值得片刻静观的景色。告别,何尝不是另外一种相见,告别,使相见变成想念,使想念变成思念,最终难以再有本来单纯的情感。

计算着到达一个地方,就像计算着生命仅留的时日,也像计划着有一天可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不是那些经天纬地的政客们乐道的国际道德,也不是那些喜欢经济的所谓成功人士的奋斗史,有益生活,也就有益生命。关于生命的命题,自古就不乏探讨者,也不乏实践者,可以说每个人都是实践者,不管谁的“其生若死,其死若休”;不管谁的“死生亦大矣”;也不论谁的“俯仰之间,已为陈迹”;更不论谁的“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随着行囊的越来越轻,旅途的心情却越来越重;随着时间的点点消失,感情的小路也越走越窄。妄想一个永恒,像爱情一样,其实也并不是当时所说的永恒;妄想一次短暂,在渺小的时间里,根本就不存在你狭隘的思想、狭小的影子,狭窄的前程。

总想留住所见到的风景,却不知道何时又自觉的把她们丢下,因为流动,因为感动,因为时间的流动,因为情感的感动,生活总是那么被动,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诗意的栖居,诗意的让情感萌发,让情感萌发成岁月的动容。

留住的,不是记忆,记忆只是感性的瞬间;留住的,不是底片,底片的褪色,在相机里,比时间腐烂的还要迅速;留住的,只是刻意的本身,刻意,却不想这样被束缚,被湮灭。

山水一程,是逆旅无法忘怀的风景;风雪一更,则是在路上想回家的心情。

喜欢汪国真的诗句,不娇柔,不做作,像和一个人在谈心,像和心爱的女孩诉诸相思,像表达,也想一次旅程:

我背起行囊默默去远方转过头,身后的城市已是一片雪茫茫,我不再想过那种单调的日子,我像一条鱼,生活像鱼缸,我不知道远方有什么等着我,只知道它不会是地狱也不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