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笔记

决决流冰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9-08 20:20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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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母亲说:山坡上的菊花开了…

我醒来时,一轮银盘大的圆月正挂在城市的上空,清冷的光辉像柔纱一样罩在钢筋和水泥铺成的楼盘和街道上。

“没有山坡,也没有盛开的菊花。”我对远在天国的母亲说。

“梦里分明见关塞,不知何路到金微。”中年人,有一种绝望就像那个唐朝的怨妇。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向何处开口。

甚至,没有知了的快乐。知了,还能隐于秋树下嘶鸣。

窗外,有一棵垂老的梧桐树。在秋风中,翠绿的叶子慢慢深黄,吐出的毛毛飞絮沉浮在蓝天下,像飞蛾,等待扑火。

杜甫说:“秋色老梧桐”,一个“老”字,敖干了生命,也燃烬了一地繁华。

天空中,那些扑动的声音是云彩么?让灵魂翱翔在太阳的影子之后,像追梦一样。

大地说:河流,已经干涸。自从邂逅痛苦以后。

勇于被践踏的草,以它的柔弱去承受,剥夺的尊严撕成雪片,任风飘零。

这让我想到了茫茫一片的芦花,在故乡的芦苇荡上。

我听到了摇橹声。还有:撕—裂—声。

啤酒瓶、红酒瓶、茅台酒瓶。

只不过是瓶子,其贵贱与酒无关。

但我们往往仰视茅台,鄙视啤酒,轻视红酒。

很晚从广场上回来。

妻子问:“干嘛?”

“去思考人生了。”

“神经病!”妻子说:“思考人生应该到深山去,在悬崖边,在洞穴里。”

原来,在喧嚣中,我连思考的权力也没有。

我们惯于用时间去过滤内心的丑恶,仅剩的一点善良,像暮霞无限放大。

黑夜来了,散乱的瞳光,面对欲望,贼亮贼亮。

(二〇一二年九月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