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月的事
人活着是应该有个远大的理想,往远处看,往长处看,这样才过的有意义。问好,作者!
“有志者立长志,无志者立志常”;“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话百岁”。立志容易,坚持难。远大的理想对于贫困的农民来说是难以实现的。智力开发,需要物质基础,时间精力的投入。遥远而美好的未来,代替不了现实的柴米油盐,当未来与现实发生矛盾的时候,意志不坚定的人就产生了动摇。
改革逼迫人们奋进,我早已明白要想建家立业,挺起做人的尊严,就必须用知识武装起来。道理人们都明白,但涉及到具体的生活细节,各种矛盾就相继出现。
1983年3月22日,母亲和弟弟在我屋听完《刑警队长》,母亲要听《杨家将》,我替母亲拨到这台。弟弟伸过手来要拨别的台。我急了:“你往那屋听去!”我的意思是说,你要听到那屋听去,别在这屋影响我学习。母亲听了拿起收音机就走,边走边嘟囔:“啥都给你们预备齐了,就烦我们了!”
我忙解释说:“妈,我没说你,说弟弟呢。”母亲就是不听,继续在外面说:“瓦片也不给你!”我烦了:“爱给不给!”说完,我坐下读书。
母亲在外面老是嘟囔着数唠,我精力实在无法集中。我这个气啊,就分辨两句。听到外面“啪”的关门声,锅碗瓢盆叮当乱响。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下炕拖拉着鞋去母亲那屋。母亲没拉电灯,么黑边数唠边捂被。我没好气的说:“妈,我真的没有说你,说弟弟呢。这也值当的往心里去?以后有个对不对的都往心里去,那还有完!”我气呼呼的回屋。
不看了!躺在被垛上想:我的态度变了,什么也不顾,只是书书书。母亲愁啊,只有花销,无有进项。妻子老住妈家。我不埋怨母亲,到恨起妻子来!唉,结了婚,事更多了,明天把妻子接回来!
我的现实处境啊,麦子地已经分了,下滩地还没有分,队里不死不活,有时有事,有时无事。做什么也不安心。这不只是我的矛盾与痛苦,而是这代人的矛盾与痛苦,处在转型中的过渡就是这个样子!
1983年4月24日早晨,忽然进来一个人,我以为是来我家串门的,原来是东院70多岁的大妈。我忙说:“坐炕上。”大妈坐在炕上不着天不着地的说:“咱们分了几块地了?”我想了想说:“麦地分了三块,下滩也要分了。”听后,大妈忧愁的说:“你大伯也种不了那点地,80来岁了,往下滩过个河什么的。”我没等大妈说完:“你们还种什么,让他们哥四个种呗!”大妈“唉”了一声。
每当我早晨起来的时候,总是踌躇着,怀着复杂的心情徘徊,我想做些什么,又做不下去,想读书又不落意儿,我要体会家人的感受。矛盾在我心里交织着,痛苦在心中产生着,火气向外散发着。我不愿想不愉快的事,但又离不开它,我想做些有意义的事,又没有机会;想写东西又写不出来。我的言行又不被理解,唉,愁啊,只有到晚上投入到书里的时候,才能暂时忘掉忧愁!
我没有大本事,只不过勤勤肯干罢了;没有什么才能,只不过勤奋好学罢了。学习可以使人聪明,使人懂事理,使人处事不惊。我学习两年了,比较来说,比以前懂得多些了,看问题也不太片面了,对小事也能够圆满处理了。在事情面前,有人征询我的眼神,我感到了责任大了。
我经常想,人生多么不容易啊。想我为什么走上了文路,前年我在苹果园时,受到《中国青年报》的影响,下决心立志的。我从学习字典开始,口袋装本字典,劳动休息的时候,在手掌上,土地上划拉着学写生字、生词。自从我与书交上“朋友”之后,就形影不离了。去外地民兵集训时,除了培训,训练、饭后,有空我就离开十几位青年,到背眼的地方默写默记字词,记住一个是一个。我自学时,周围没有人支持我,不懂时只有查字典!
怎样把自己的思想感情表达出来,由学习字典的同时,抄写《语文基础知识》足足抄写了一年多,抄了几大本,同时记些简单的日记,手指都磨出了嘎达,耗去了我业余大部分心血,这就是我采用的最笨的学习方法!
学习永远不晚。后来为了调节家庭矛盾,白天尽量找点事做。母亲和妻子达不到我的精神境界,我要体会他们的心情,即使找不着事,在外面转半天,回家也安心。实里说,分地后,地里的活计是不够干的,关键是要想挣钱的道儿,这就要靠经济实力,每个人的能力了。世间有多条路,因路不同,几十年后结果也不同。我选择了与同代人同步前进,业余时间走文路,于是记录下了“那年那月的事”,不止有社会发展的轨迹,也有人生前进的历程。我要慢慢的、认真的、一年一年的整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