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怕黑的女人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9-06 14:19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38110
编者按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母亲就是这样的女人,从小经受了不少苦头,为了家起早贪黑,为了家任劳任怨,母亲,你在儿女心中永远伟大,儿女永远不会忘记你给予的精神支柱。

说起母亲,我心里总会涌起一丝愧疚。因为一直上学住校,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关于母亲的记忆也只是一个一个零散的片段,无法将它们连贯起来。就像我知道父亲喜欢吃甜食,却一直不知道母亲的口味。她似乎什么都不喜欢吃,又似乎什么都能吃,酸甜苦辣,连同人生百味,一点一点在她普通的内心沉淀积累,却终究回归成如水的平淡。

母亲是一个苦命的人,她六岁时,外婆就撇下她和两个哥哥离开了人世。在吃不饱穿不暖的艰难岁月里,一个没娘照顾的孩子究竟吃了多少苦,我无法想象却又似乎能切身体会。冥冥中,分明见到一个干瘦的小女孩为了捋满一竹筐地瓜叶给家人充饥,跑到离村子几里以外的田地里,大大沉沉的筐子压得她走路东倒西歪。她又累又饿,在几个坟堆间睡着了,等哥哥找到她,四周已经漆黑一片,肚子瘪瘪的她却还要担心会不会因为晚回家挨训斥。也是因为家里没有女人,母亲很小就学会了做饭、洗衣服。曾经为了学会做棉衣,她将身上仅有的一件棉袄一夜拆了做,做了拆,反反复复五六次;为了学会做鞋子,而又不浪费布头,母亲就用硬纸板练习,做成的鞋子一沾到水就烂掉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母亲练就了一手又快又好的针线活。和父亲结婚后,为了一大家的吃穿,她又学会了纺线和织布。所以,虽然未曾读过书,母亲的心灵手巧却也为左邻右舍称道。

在家里,母亲总是每天第一个起床的人,洗脸、做饭、喂牲口、打扫庭院,一切收拾妥当,天已大亮,再挨个叫醒一家老小吃早饭。等到洗刷完毕,又到了下地干活的时间了。印象中,母亲总是这样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内容:柴米油盐;春播秋收。就像潮水退去留在沙滩上的波纹,母亲的青春也在岁月的侵蚀下一层一层剥落,只是她不停歇的努力付出仍然如沙滩,在阳光下闪着金黄色的耀眼光芒。那是我上初中的时候,村里搞规划,老房子要拆掉。为了节约盖新房的钱,我家自己烧制了一窑红砖,大约有五万块,从运土、制胚到装窑,劳动量有多大,难以想象,砖窑熄火后,父亲外出打工了,这五万块砖就是母亲一个人用小推车一车一车从十几米高的窑里搬运出来的。当时她的手上和脚上磨起多少血泡,她的脸上流过多少汗珠,我,无从数起。

无论家里怎样困难,怎样需要人帮忙,母亲从没有让我请过一天假,即便是学校放暑假,她也把我关在家里看书学习,地里家里的活都不指望我。村里年龄和我相仿的女孩子都相继辍学回家了,而母亲却从未动摇过让我读书的念头。相反地,我在学校里的成绩和表现却是她平淡生活的调味剂。大学毕业后偶尔听邻居说起,她曾为了多给我攒点生活费,一个月只吃咸菜,没有沾过一滴油,竟不时打电话叮嘱我要吃饱吃好,别惦记家里。

母亲其实就是一个平常的人,她会在我回家的时候,不断地叨叨东家长西家短,还时不时数落我的不是。结婚前,我会很烦躁地打断她的絮叨,但是,自从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不知不觉学会了倾听,倾听母亲的宣泄,因为我逐渐明白,母亲其实很孤独,她没有长辈的疼爱,也没有姐妹间的知心交流,她只有我这个女儿可以说说心里话。可是现在的母亲,相对于以前却沉默了许多,看我的眼神也只有关爱,没有了原来的那一丁点挑剔。可能是因为自己饱尝了生活的艰辛,所以不忍心再把压力传递给同样在生活中挣扎的我吧。但是唠叨归唠叨,母亲却是一个善良宽容的人,从不和邻居斤斤计较,吵架拌嘴更没有。谁家有难处,她都主动跑去帮忙,劳心费力,毫无怨言。

说了这么多,也许大家仍然想象不出我的母亲是什么样子。其实并不用想,因为,天下的母亲,无论漂亮不漂亮,有钱或是没钱,居高官还是做平民,她们对于自己孩子的那种爱和无私付出的境界是一样的。真正地从内心感谢母亲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吧,天下无可替代的,唯有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