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的印记【2】
在我回忆总结经历历程的时候,尽量展现当时的具体情况,表达当时的思想感情。我与时代同步前行。我不是没事闲的写着玩,而是用毕生精力思考社会,思考人生。我想的可能与大多数人不同,希望求同存异,真诚的交流。
【1983年3月4日】。灵感。
响铃响了,是4点的。我听到了,伸伸退懒地起来,似睡非睡的又迷糊了半小时。唉,太困乏了,昨天挖了一天树坑。就像《朝阳沟》里银环唱的那样“腰酸腿疼脖子歪”。
我想起来,也应该起来,因为要抓紧学习;也不想起来,因为昨天太累,早晨的觉太香甜太舒服了。我想记录下这时的心情与感受,就是不能用正确的用语言表达出来,就不搜肠刮肚了,去逼逼我的灵感吧。
所谓“灵感”,就是在构思探索过程中,受到某种事的启发,而突然出现的豁然开朗、精神昂奋、取得突破的一种心理状态,会取得意想不到的结果。然而,灵感的产生,却是突然而来,忽热而去,具有突然性、短暂性、亢奋性、突破性等特征。
我的灵感,不会轻易出现,非得在十分火急的情况下硬逼。因为这种心理,艰难、困苦、曲折、痛苦,就升华到学习中去。我能集中书写时间最多也就是一个多小时;如在坚持,也是纷乱的、含糊不清的。为此我留下的文字是很短的、断断续续的。
以前,我对生活虽然热爱、有经历,但没有立志,没有认真仔细周密的观察,为以后留下了太多的遗憾。通过读书,我懂得了一些基础知识。比如我们昨天挖树坑的时间、地点、情景、气氛、心情等。知道用什么方法表达,就是书写不出来。关键是知识,在了是灵感,休息也重要。于是起来,调整心态,早起或写或看,白天继续做活。
【1983年3月5日】。权利。
生产队前与生产队后的权利不一样。生产队时的权利人人平等:分地后“权利”说了算。虽分了地,村委会还存在。大队有什么事用人,首先是亲朋好友,而后是顺情说好话的人。即使同样的能力,当然要近者为先。注重才能的也有,但一般人过不了家庭亲戚关。
我注重学习,善于思考,强调能力,可能力是锻炼出来的,没有锻炼机会又相当的苦闷。我厌恶溜须拍马的奉承;烦气云天雾地的吹牛;更气愤只得报酬不办事的人。有时我与权利发生矛盾,他们所有的是我气愤的;他们没有的正是我所追求的,使我追求更强烈的,也就是他们最气愤的。
思想使我痛苦,生产队那样的管理是存在不下去了,我当过队长了解了“大锅饭”的苦恼。
【1983年3月8日】。入迷。
我感觉到了,全家对我的不满。我沉侵在司汤达的《红与黑》里,于连的思想超越了他的现实。一个木匠的儿子想着上流社会的生活,在动用着心计。我被于连的魅力而倾倒;为故事情节而吸引。我5点起床,什么也不顾,一直看到8点,脸没洗,被没叠,招呼几遍也不知吃饭,气得母亲大发脾气。山里要担粪了,父亲不好意思支使我,自己去挑。我想:“忙什么?白天我抓紧时间就中了。”
我钻到书里如中了魔似的,坐在桌子前,明亮的台灯照着书上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入迷的时候,忘记了别人的存在,忘记了劳累。在物质贫乏的时候,要用精神食粮的充实。我买书是从牙缝中勒出来的,我宁可吃稀粥,穿补丁衣服,也不能无书,是饭充饥,是水解渴,但,无知识力量的支配,每天都无法生活。
【1983年4月6日】。读书心得。
今晚我看了《长江》第二期刘富道的《小说语言一般谈》,使我受到了很大启发。他说:“我们研究小说语言,往往比较注重怎样描写、怎样刻画,却不注重叙述的方法,摸索叙述语言的效果。”这话好像是对我说的,我就比较注重描写、刻画。有时用笔在描写的下面画上横杠,甚至将它抄在纸上。
他说:“就传统的写法而言,可以把叙述看成是一种闲话,说闲话……你以为说闲话不雅,而初做小说的人,还不会写闲话呢。”一点不错,我能说出来,却不能写出来,正如刘富道所说的“人在非写作时刻的意识活动中,自然流出来的句子,记录下来,也就是很好的。”
他说:“朝写字台一座,面对着方格纸,写作的威风陡然大起来,往往写不出闲话。”是的,我为什么连闲话也写不出来呢?就是爱镶嵌词汇,拿腔拿调,想培养起高雅尊贵的气质!我以后怎么做呢?放下架子,从平常的小事做起,从闲话说起。
2012-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