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橙黄橘绿时

决决流冰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9-03 19:06 责任编辑:司马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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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品有理有据,更像是一篇生动的论文。作为论文,这样的写作手法更贴近生活,贴近百姓。作者通过大量数据的引用,充分阐述了乡村合作医疗的好处和优势,并通过鲜活的事例加以说明。就文法而言,使人想起一句话:“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作者写作手法老到,且颇出新。推荐。

夜半,一位多年未联系的同学从广东打来电话,哭泣着说:她的小儿子经中山医院确诊,房室隔缺损,患了先天性心脏病……

一阵沉默以后,我问:“在村里办了合作医疗么?”

“已经办了。”她幽幽地说。

“办了就不要紧。要不就干脆回来治疗吧。”我建议说:“回来合作医疗报销比例高。而且,从2010年开始,新农合启动了农村先心病的医疗救助工作,如果符合条件,在武汉协和、亚心等治疗,将报销大部分费用,而且效果非常好。”

同学听了我的话以后,情绪明显好了起来,又断续地咨询了相关政策。后来在亚心医院,手术非常成功,自己花了几千块钱就把儿子的先心病治好了。现在,又像候鸟一样,带着家人到南方去了……

新农合从2003年开始在全国陆续试点,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十年来,这项医疗保障制度已覆盖全国97%的农民。从最初的“保大病”到现在的“大病小病都保”,这项“保基本、强基层、建机制”的基本医疗制度让“享受公费医疗、告别自费时代”,不再是中国农民的梦想!在这些梦想的针织中,曾经就在我们的身边发生了很多悲喜交加的故事……

记得在2006年年底,我市新农合开始启动时期,曾经在岐亭一个村去入户收缴2007年新农合资金。那是一个偏远的山村,那时,还没有水泥路,交通不便,道路泥泞。记得是在一家黄姓居民的门口,三四张桌子周围坐满了村民,但村民不是为了合作医疗缴款,而是在那里围坐一圈打着麻将。我们声嘶力竭地宣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政策,反复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政策与过去七十年代的合作医疗进行区别和比较,但村民依然把我们当作收上交和搞计划生育的班子一样,不屑与不信任的目光像针刺一样扎在我们脸上,很多人宁愿把大把大把的钞票在麻将桌上挥霍,也不愿出个人筹资的10元钱。虽然,后来迫于行政压力,村里的组长带头缴款,但还是很多村民无动于衷。最多的一句口头禅是:我得了病,我活该,与政府无关……那种老百姓对新农合政策半信半疑的目光至今深深烙在心中。自然,那一年那个村的基金征缴与要求相差的很远。

也是在那个村。2007年9月,那个村的书记因为长期高血压而出现肾功能衰竭,花费十余万元在161医院行肾移植后,达到了合作医疗当年“两万”的封顶线,一时间成为村民茶余饭后议论的主题,更多的感想汇集成一句话:原来,合作医疗是真的!而最让人感动的场面是那年年底,合作医疗补偿资金由于有结余,市合管办将最高封顶线上调到两万五,当我们带着五千元二次补偿现款走进书记家时,他的老婆眼含热泪的感动!那种红着眼圈,冒着热泪的抽泣声,是一个家庭饱经灾难后的豁然释放!那种场景也常常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自此以后,这个村的合作医疗征缴,再也没有犯过大难,特别是随着受益面的不断扩大,新农合的实惠成为老百姓心中生命的一个支柱。曾经靠生命的韧性活着的中国农民,一瞬间增添了新的活着的底气,那种“小病拖、大病扛,实在不行见阎王”的日子一去不返!

我的婶婶是一位老糖尿病人了。属胰岛素依赖型的那种,多年以前就开始自己注射胰岛素了。记得是04年的时候,因为没有钱断续治疗而出现酮症酸中毒,在市医院抢救治疗,住了接近一个月,花了五六千块(那时的五六千块啊),总算把命捞了回来。我记得我到市医院去看她的时候,人瘦的只剩下一把刺,干瘪得像咸鱼一样,丝毫没有一点血色。因为这次住院,除了借遍亲戚六眷以外,我的堂弟也早早地加入到南下的人流中,那瘦小的孤影像“,”一样,在滚滚的人潮中浮动。经历此劫,胰岛素一刻也不敢停,因为国产的血糖控制不好,按照专家的意见,只好改为进口的。

进口的诺和灵,最开始接近一百块钱一支,后来稍微便宜一点,每个月要用两支多,再加上搭一点其他药,雷打不动要用两三百块钱,如果还能调养一下……反正叔叔每年的生产收入基本上就是填这个窟窿。

因为有糖尿病的并发症,07年新农合开始至今,虽然每年只有八百块钱的特殊慢病资金,这对这个久经磨难的家庭来说无疑是天降甘霖!

2011年随着村乡门诊统筹、国家基本药物的全面实施,婶婶感觉看病更加便宜和实惠了,从前光顾的药店再也不去,干瘪的脸上也渐渐有了红润的笑容。去年十二月份,因为白内障已严重影响视力,在一家医院免费做了白内障手术。因为是免费,婶婶开始以为是我帮忙的,后来,我解释说:这是国家新农合的一项免费白内障复明工程,只要参加了国家的基本医保,都能享受这个免费待遇。婶婶听了以后,更加感动了,连连说:新农合这一粒棋子,救活她家一盘棋!

“一粒棋子救活一盘棋”,十年来,这样的故事,在中国广袤的农村早已是数不胜数了!

“得了阑尾炎,白种一年田”,因为是在医院,这样的亲身体验可能不是很深刻。但是,工资发个百分之四五十,甚至还要拖它个三两月,这样鲜活和惨淡的经历曾经充斥过很多年。那时的医院,政府没有多大扶持,设备陈旧,技术落后,病人少。来一个病人就想方设法挖它一口,因此看病贵成为那个时代对医院的“最高”和“最低”评价,而大大小小的基层医院也频临崩溃。自从实施合作医疗以后,特别是推行公共卫生均等化服务、实施门诊统筹和落实国家基本药物制度以来,报销比例大幅度提高,药品价格实行零差率,病人的负担轻多了,住院不愿意出院了,从而医院也活了,发展了,个人收入也就提高了,再也不愁工资了……所以,有人总结说:新农合让“农民得实惠、政府得民心、医院得发展”,真是千真万确!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当十三亿中国人民正享受着十年卫生改革的累累硕果时,我们有理由相信:“看病难、看病贵”将逐渐成为历史,并且将永远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一个民族的人民,如果读的起书、买的起房、看的起病,工作有激情,生活有保障,未来有盼头,那么这个民族一定是幸福的民族!

(二〇一二年八月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