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中的歌
走进秋天,品味秋天独有的气息。秋高气爽,风淡云清,聆听大自然生灵与季节的合唱,感受秋天独有的魅力。文章语言灵动,情感自然,推荐共赏!
秋,裹挟着夏的炽热,释放着本身的清凉,凉热交替着前行。北方的秋来的更分明些,尤其是一早一晚的倍觉清爽。减少了热,过滤了燥,稀释了闷,少了些潮,真正意义上的秋天来了。
走在田野上四顾,地里的庄稼急赤白脸的成熟,玉米的穗干了,谷子的腰弯了,葵花的盘挺了,豆子的荚硬了。一串串葡萄坠满了棚架,苹果羞红了脸,枣子半青半红,红薯秧还在蔓条,地垄上的大葱挺直茁壮,最葱郁水灵的要数菜园子里的菜蔬,一片丛绿,一片嫩黄,几簇菜花,几缕暗香。
地里的草已经干黄打穗了,放眼望去绿一撮黄一片黄绿相间。现在正是蒿草繁茂的时候,野蒿特有的清香阵阵袭来,羊奶角、菟丝子、牵牛花等藤蔓植物肆无忌惮的缠绕着‘远亲近邻’。到处可见的狗尾草长满了荒坡地埂,扎扎巴巴的枣圪针结着红彤彤的野酸枣随风摇曳。
万物有灵生逢季节。广袤的田野草丛历来就是秋虫的天堂,最显摆的要数蝈蝈了,无休止地振翅,恣意地鸣唱,此起彼伏着遥相呼应。天气越热它唱的越响,太阳越毒它叫得越亮。庄稼的穗上,低矮的荆棘丛中,小树的叶片尖,浓密的草丛里都能见到它们的身影听到它们的叫声。蝈蝈最初通身是翠绿的,长须长腿大眼透着精神,随着秋日渐深,慢慢地演变成沾红缀黑的褐色。它们醒的早,睡得迟,餐风饮露珍惜着短暂的时光。
闲来的人们每每此时会循声捕捉,贪玩的孩子们更是乐于其中在野地里撒欢儿。逮住了蝈蝈就得有地方养,于是伴生的蝈蝈笼出现了。随便哪个村里都有些巧手的人,他们就地取材,秫秸麦秆随手编结,编出的蝈蝈笼小巧精致,只是那‘受罪蝈蝈’在里边呆着窝囊。会饲喂的人可以把蝈蝈养到年关,那清脆的叫声野趣横生,听得人思归自然心情舒畅。其实在大田里,过不了几天它们就会长出尖尖的尾刺,那是产卵繁衍后代的必须,它们已经没有了蹦跳的精力,拖着长尾刺缓慢地爬行,叫声稀疏、断续、无力,一个新的轮回随着深秋的到来结束了。
人们所说的秋虫泛指是蟋蟀,通常更爱把这小东西叫作蛐蛐。它白天活动量小很少叫唤,可到了晚上欢实得很。夜深人静唧唧鸣唱,月朗星稀阵阵入耳,那叫声有些胆小羞涩,稍扰即止继而再鸣,河畔荒野唧唧,庭院墙角嗦嗦,幽怨悠长天来神曲。倾听这种曲调,得有环境心境。这声音源自山野在农村司空见惯,人们没有那种雅兴欣赏,权当是山乡小夜曲罢了。试想乡下人劳作了一天枕着雷声都可入睡,况这些小打小闹之声了。不能不说,秋虫唧唧是一种天籁的美妙,倾听是一种福分。记得那年刚到农村,入夜时村里村外满耳皆是秋虫声,当时感觉新奇,兴奋地环着村道溜达倾听;可新鲜劲儿一过尤其是想家的时候觉得它有些吵闹。那年返城参加工作当晚在县城住宿,在紧邻城墙根的旅店也听到了秋虫的叫声,当时躺在床上还颇费心思的斟酌与村里听到的声音比较,觉得,还是乡下秋虫的叫声来得更集中更野性些。
物竞天择,如果说水乡蛙鸣是一种生灵与季节的合唱,那么秋虫唧唧同样是自然演奏的一曲甜歌。试想,秋高气爽之时,夜晚在农家小院倾听秋虫的唧鸣无疑是一种追寻的惬意。这种声音,是城市与农村的壤别,那拨弄草丛寻找,稍现即逝黑黑的蹦跳的蛐蛐,惹得多少城里的大人孩子欢呼雀跃。但凡文人墨客都喜欢寻清觅雅,清月当空秋虫唧唧对酒当歌该是何等的一种情致。今非昔比只要喜欢只要想做,这样的场景其实离的很近。
听着蛐蛐的唧鸣,臆想着不知谁人发明了斗蟋蟀,不知什么时候玩物丧志与蟋蟀挂上了钩,竟惹得活佛济公也参与其中。扯远了,秋虫,你们好好地唱吧,其实你们是唱给自己听,唱给爱你的他听,人们只是其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