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纸老妇

今日是中元节，酉时祭奠祖先，天已漆黑，阴郁朦胧。路口行人遍布，纸火通明，焚灰四起。

予去买纸衣，烧化送去故人，香烛货摊谈论价钱之际，忽察一年迈老妇，白发苍苍，抿嘴询问纸钱价钱。自觉奇怪，年迈老妇要此何用？因怀念祖先，便也无神深究。便于十字路口搭设祭台，拜祭故去之人，归去安祥。

拜祭毕，起身离去之时，又见老妇。呼觉差异，只见汝双手垂地，沧桑手中拎着两袋纸钱，褶皱面颊荡些许尘土，双目凝视刚刚拜祭过的我们，嘴中嘟囔着什么。

予乎恍悟，再看老妇目光略带闪烁之意，回忆方才，该是询问“烧纸原来要这般啊。”在予思索之时，汝已离开。

在她的眼神中闪烁的是与丈夫阴阳相隔的凄凉之意，在我眼中看到的却是人性之情，忽觉得老妇可爱起来。

思去此生就是这一桩让我触目惊心，一天之中世态会万千变化，只不过我们没有一颗善于感悟发现的慧心。

说到此处，今日就来谈谈何谓善。人能知善却难行善，若要行善必要清心寡欲，去而不为，因为善行可不等人，知善而隔岸观火者，可恶也。

善良需要至高的智慧去驾驭，并非凡人可去做，才会出现胆怯的善良。善无罪，应如大丈夫正气凛然，而不必楚楚可怜。善者，仁也，仁者，欲立己而先利人。善道玄之又玄，不可口传，心领神会也。

2012.8.31中元节

记于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