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梦,归于梦

司昂 散文 爱情滋味 2006-01-10 17:05 责任编辑:阡陌草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23612

1

雨还在不停的下,下得天昏地暗,可能是嫌还不够壮观,雷电也掺了一脚进来,轰轰隆隆地响,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震破。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这种滂沱式的大雨,或许是因为它洗刷了一切一切,把一切一切的污垢都冲走,冲走,冲走。

很喜欢在这种天气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雨丝在不停地降落,飘散,破碎,慢慢慢慢地,也就进入了那个熟悉的梦境。

在梦中。

我躺在他的怀里,舒适地望着如洗的蓝天。

我叫你木夕好吗?我悄悄地问。

好,那我叫你梦儿好了。他的气息在我的头顶上游走。

嗯。我把手环住他的腰。

以后我都出现在你的梦里好吗?

好,不过你不能到我的现实来吗?

你想我到你的现实里来?

是啊,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梦境总是这样子不断不断的重复,永远都只是卡在了这个地方,然后我就会惊醒过来,因为我看见梦里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我醒来后就看到,在现实中的天空却是晴朗无云的。

2

是他。

我看到他了。

木夕。

妈妈把他带回了家。妈妈说这是我的干哥哥。

他还是那个样子,帅气却宁静,眼睛多了一丝迷茫。

妈妈走后,我扑到他的身上,紧紧地抱着他,用尽我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着他。两行清凉的泪水疯狂地滑落,你来了,你来了,你终究从梦里走出来了。

他轻轻地推开我,迷茫地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瞳孔在扩张,他,他不认识我了?难道这从一开始就仅仅是我的一个梦吗?不要,我不要……

你,你忘记我了吗?你忘了你的梦儿了吗?我的泪水在不断不断的掉落。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清澈如湖水的眼睛迷蒙一片,我看不清楚。我伤心地看着他,我们久久地伫立在这里,对望了很久很久,我想唤起他的记忆,我知道,他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他绝对不会忘掉他的梦儿,而他也永远是我的木夕,永远永远。

他走过来,轻轻地拥住我,在我的头发里揉搓,然后吻干了我的泪水。

对不起,我还是记不起来,我想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叫梦儿?那我以后就叫你梦儿好了,我要出去,对不起。

我站在这里,动弹不得。

他把门轻轻的关上,在门外说。我叫夕木。

夕木。

他真的不是我的木夕吗?

我掩面而泣。

从此以后,在梦里,我再也没有看见过木夕。

3

夕木把一个女孩带回了家,白皙的皮肤,光洁的脸庞,恬静的性格。

她是我的女朋友。如轰雷般的宣言。

杯子从我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很清脆的响声,很干净的破碎,奶白的碎片散落一地,尖利得让人害怕。

夕木走过来慢慢地捡起一块一块的碎片。

我仿佛听到了我心也碎了,可是谁能捡起我心灵的碎片呢?

血,鲜红的血丝从夕木的手指慢慢慢慢地沁出来,女孩看见了,急急地走过去,把夕木的手指放进嘴里,夕木一直微笑着。

我提起手甩过去。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但这一次比刚才的还要脆弱。

她错愕地看着我,然后掩着面跑了。

夕木站起来,把我的手拿起来,摊开,用还在滴血的手指画了一个交叉,然后绝尘而去。

4

我追了出去,拉着他的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认我?我知道你是木夕,在你告诉我你名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为什么?你告诉我啊。

天空开始下雨了,把我和他淋得全身都湿透了,给遍体鳞伤的身体送上了一丝温存。

他笑了。

梦儿,没错,我是木夕,我没有忘记过你,一刻也没有,可是,我只是王的一个玩具,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

王?谁是王?

你的妈妈。

我的妈妈?

女儿……女儿……妈妈的样子突然出现在天空,你忘了吗?你是幻国的公主阿,所以,我要把你训练成优秀的魔法祭司,快,把那个背叛你的人杀了,这会是你成会魔法祭司的第一步,你要懂得如何冷血,如何杀人,来,我的乖女儿。

一把长剑突然从天空上掉落了下来,在雨中显得如此耀眼。

幻国公主?模糊的记忆中好像有皇宫的图像,穿梭的人影,都围着我团团转,哦,或许吧,或许我真的是一个魔法王国的公主,隐隐约约好像还记得有人说过要我生长在普通城市里,成为普通人,不希望我一辈子面对着血腥,说这话的人应该是……我的爸爸吧?

爸爸?突然间如此强烈清晰的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全身都沾满血的爸爸,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对着妈妈留下了他的遗言,让我们的女儿成为普通的人。之后,妈妈带着我来到了这个普通的城市。妈妈,今天改变主意了吗?

木夕站在雨中一直微笑着。

我走过去,把长剑拿了起来,指着他的胸膛。

刺下去,我的好女儿……妈妈低低的声音不断地传来,就像魔鬼的声音一样。

妈妈,我喜欢木夕,所以,我不会杀他,我也不愿意成为任何人的傀儡。

我把剑锋一转,用力地往自己的胸膛刺了下去,却似乎感觉不到刺痛,只有一种温热顺着血液向全身蔓延,我微笑着说,木夕,我喜欢你。

木夕微笑着从身后抱着我,我知道,我也喜欢你,他握着我抓在剑柄的手,用力向后一刺,我知道,长剑穿过了我的身体,刺入了木夕的身体,那一刻,仿佛是幸福穿过了我的身体,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