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要说出口
愿用每一寸心相信这个故事的真实,因为,不经意间的泪流……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她和他同是返城知青,同时分到距家几百公里的另一城市的一家国家轻工部属下的大型纺织企业。工厂处于有点偏远的城郊。他是个很上进的小伙子,也很内向。她是个腼腆的姑娘,也不轻易外露。他常上她宿舍帮她修个电灯水管什么的,她呢心灵手巧,织毛衣钉钮扣的事全是她代劳。
共同的生活中,俩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在远离家乡的地方,俩人惺惺相惜,日久生情也是正常的事。然而俩人都没捅破这个秘密,更多时都是彬彬有礼待对方。她一直在等他开口,做为一个女孩子理应矜持。他却在徘徊,不知她能否接受他?他向她提及会不会太唐突?在旁人眼里却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他们理应是一对儿。相貌绝配,男的高大魁梧,女的娇小玲珑。
日子一天天过去,暑来寒往,几度芳草绿,几度夕阳红。他已成了厂里的团支部书记,她却还是上三班倒的女工。那时俩人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开始有点失望。也有点厌烦这枯燥无味的生活。本来想如果他向她求婚,她愿意就此呆在这个城市和他生儿育女,长相厮守。可他这个榆木脑瓜死不开窍,成天就知道工作。在他的犹豫中,她决定离开这个地方。厂里很多女孩子就是通过嫁人这条捷径远走高飞。
正在这时,家里写信来叫她回去相亲,对象是一军人。趁着探亲的机会,她决定回去一见。
走之前她告诉他要回去一趟。他傻傻地笑:“好啊,是该回去看看父母了,我啊工作忙,就不陪你回去了。代我向老人家问好。”
一路上她沉默不语。只是用脚无聊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他拿着她的行李紧跟随后。他感觉有点莫明其妙:“回家应是高兴的事,反正过几天又可以回来了。”他还以为她舍不得他。“我……我……”几次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想如果他留住她不走,她也可能改变主意。
把她送到车站,他匆匆地走了。她却忍不住哭了起来。哭过后她又想,或许他们根本就不合适,或许他们更多的只是兄妹情。况且他现在堂堂一个团支部书记还能看得上我一个普通女工?这样一想,心里坦然了许多。
在家的几天里,她见到了那个军人。还算满意。人很勤快,嘴也很甜。那军人是农村出身,如果找一城市姑娘结婚便可以留在城里。她呢嫁给他就可以调回来和父母家人团聚。俩人各自有自己的小算盘,都想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火速办了结婚证。并说好等她从厂里办好手续他再从部队回来圆房。她就那样糊里糊涂把自己的终身当成了赌注。
她回厂办手续。他兴冲冲地说:“怎么就回来了?不多玩几天?”她不想瞒他,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详情。“什么,你疯了?你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你吗?”她看到他因激动青筋突暴的额。她从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他失去了理智疯了般地推搡她,“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你告诉我啊?”她不做声,任他发泄怒恨。她甚至有点后悔自己的举动。一个趔趄,她险些被他推倒在地。看着她一脸的无助,他又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这是他们相识多年的第一次拥抱,可是来得太晚了。一切已成定局。终于她嚎啕大哭起来,那样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带着失落带着颓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一口接一口一瓶接一瓶地喝着闷酒。不多久就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等他醒来时,已是深夜。
四周很静,唯有不知名的小虫儿在墙角啾啾地鸣唱。他越想越不心甘,自己爱的女人怎么可以让别人唾手可得?头还有点晕乎。鬼使神差他竟爬上了二楼女工宿舍。窗户是开着的。透过纱帐,他心爱的女人就躺在床上。胴体若隐若现。她一直没能睡着,在担心他会不会做傻事。可是她现在名花有主,不能象以前那么随便了。胡思乱想间,突然看到一黑影越过窗台来到她床前,先是“啊”地叫了一声,接着下意识地找毛毯裹身。正值夏夜,酷热难当,她只穿了一条内裤。而那时连电风扇也没有。“是我。”他小声地说。眼前的她越发让他控制不住,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他扑上去就扒她的内裤。“不要啊!”她绝望地护住自己的下体。“求求你了,我和他已是合法夫妻,我们下辈子再重来吧。”她想先稳住他。“不行,你的第一次必须是属于我的。”他边说边脱自己的衣裤。生理原始的冲动再加之未醒的酒力,让他象魔鬼一样狰狞。“快来人啊,救命啊!”她高声叫喊。她的叫声惊动了同一楼层的人,随之听到“啪啪”的敲门声。他酒醒了不少,来不及穿衣裤,跳至窗台下的平台。当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
门打开后,涌进来的人群看到在床上瑟瑟发抖的她和开着的窗户。大家似乎明白了什么,来色狼了。这还了得?他们厂的治安一直是很好的。一个个紧跟着去追。
他从平台上跳下后,也不知往什么方向跑,只是不停地往前跑。喧哗的人群惊醒了整个宿舍区。他往后一看,追的人一拔又一拔,黑压压的。谁也不会想到他们追的人竟然是团支部书记。
中途他摔了一跤,不顾疼痛,又接着跑。他觉得自己象被猎人追赶而四处逃命的野狼。终于跑至铁路边。他也精疲力竭了。后面追的人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追越勇。一辆火车呼啸而来,车灯照在光着身子的他和那张惊惶失措的脸。他听到身后人群中有人在叫:“啊,怎么是他?”羞愧交加的他自知无脸见人,绝望地一闭眼,横卧在铁轨上……
得知消息的她,经不起这种打击,疯了。那个军人自然也没娶她。因为爱没能及时说出口,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青年就这样以生命做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