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坡的秋

杨芳兰 散文 河山雅韵 2012-08-27 19:10 责任编辑:荷塘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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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具有浪漫的小镇,作者给我们描绘了一个恬静的秋景。作者由远及近,从早晨到黄昏,细腻地描写了西门坡的美丽。文笔优美,语言行云流水。推荐共赏,问好。

秋天的早晨像露珠一样新鲜,秋风带着落叶的声音来了,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抬起头,透过店门前榕树叶的间隙,就可以看见西门坡那苍翠欲滴的一片片山林,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偶尔有几只轻盈的山鸟,乌黑的翅膀,闪电一样划过门前的天空,等到再次抬眼细看,那细黑的影儿,已融入西门坡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消声匿迹了。秋天里,我特别的慵懒,爱人常常开玩笑说,再不出去锻炼锻炼,你看你坐的椅子都快要装不下你了,天天像一坨磁铁一样黏着靠椅,黏着书本,黏着电脑,这样下去,不成一个大肥婆才怪。然而,每到周末,或许每当有朋友邀约一起爬山,西门坡我是一定要去的。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总是首选这个地方的缘由,或许是西门坡每天都在我视线里的缘故,或许是山上习习秋风拂过脸颊带来的那种快感的激情,又或许是那青翠欲滴的山景发出的魅惑。好像是这些,又好像都不是。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是从大山走出来的孩子,从骨子里,从内心深处就对大山有着深深的眷恋。

西门坡是可以算得上大山的,虽然一眼望去,好像就在眼前,可是实际攀登,却要一个多小时才可以到达山顶。置身高高的山岭之巅,俯视县城的东方,刚修建的榕江二桥,她宛如彩虹一般,从古州滨江大道这头跨过清水江那头,安然地横卧在江面上,把老城高速公路与新开发的车江新城区以及新火车站紧紧地连接在一条线上。从此,结束了千百年来,榕江人民外出到凯里贵阳都要两头天黑的历史,那载满木材和山区香菇木耳的车辆,川流不息地从二桥上飞驰而过,汽车前面射出的道道光芒,跟二桥上的彩灯相互照应,把二桥点缀得像一条即将腾飞的火龙,显得格外壮观。如果此刻你站在二桥上,回首仰望西门坡,山顶上有颗璀璨醒目的星星,那不是别的,那就是县城电视塔顶的信号灯。城内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大街小巷的商业街物资丰富,市场繁荣,昔日的冷落旧貌,今日全展新颜。据史料记载,邓小平、张云逸、李明瑞等领导的红七军,于1930年4月30日一举夺取榕江县城,消灭了国民党地方部队史运勋所部和地方民团、法警共500多人。古州还是胡秉铎、练国梁二位烈士诞生的地方。因此,整个古州又是个具有革命历史意义的城镇。

在缓缓吹拂的秋风里,西门坡默默地矗立着。往南面望去,一条漭漭奔腾的八开长河,撕裂了两岸的翠绿,蜿蜒而来,跟平永寨蒿河交汇在一起,这就是榕江人民称之为母亲河的都柳江了。江畔上,就是县城各机关单位、商业步行街以及居民楼房,当然我那小小的家也在这里。秋天一到,其他地方的树叶都早早褪去了绿色的衣裳,留下一身瘦骨嶙峋的枝条儿,在秋风里瑟瑟发抖。可是清水江两岸却是郁郁葱葱的千年古榕,风一吹过,惊起满江的碧波,随着江心的浪涛,奔涌而去。

秋天的太阳暖暖地照在清水江两岸,也悄悄地爬上了我的电脑桌,一天紧张而繁杂的事务就开始了。很多时候,琐碎的工作和家务缠身,便忘记了门前不远处还有那么一座山,一座叫做西门坡的大山。在空闲的时候,便会情不自禁地想,西门坡上的那些一草一木,一树一风景,它们孤独地永远地矗立在一个地方,一定也很清冷很寂寞吧。

秋天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等不到山上被日光蒸发起来的雾气消散,太阳就悄悄躲进了西门坡的背后。于是,山上的秋风带着一丝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山下游荡,而西门坡的阴影,很快地倒压在县城之上,但不久,又被月亮的光辉染成一片银灰色了。那清水江两旁的茶楼,灯光摇曳,笙音清亮,茶香阵阵。红蓝绿女的影子,幽长地停驻在鼓楼下的青石板道上,是那么的妖艳、羡煞人的目光。风雨桥上,成双成对夜游的人儿络绎不绝,日日如此,月月这般。

我独自坐在西门坡的山巅,靠在一棵杉树旁,切切地怀想起西门坡以及山下那些勤劳善良的少数民族同胞们。素有“风情浓郁、璞玉浑金、无迹不古、山水独秀”美称的榕江,“上山入云端,下山到溪边,对面喊来听得见,走来相会得半天”的榕江。在厦蓉高速公路贵州段和贵广高速铁路,分别从县城南北两端经过后,榕江将成为贵州境内两条大通道同时在县城交汇的地方,将缩短榕江与贵阳、桂林、柳州、广州、厦门等大中城市的时空距离,榕江的区位由贵州的边缘地带一举变成贵州东出口的前沿,为融入珠三角经济圈提供了便利的交通条件。这样想,这样看,这西门坡下满古州城的丰收,满古州城的幸福,满古州城的繁华离我们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