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远的煤油灯

落魄的水手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8-27 14:21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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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盏煤油灯,原本是旧日乡间最普通之物,但是现在它却承担了许多记忆,许多情。它不仅发出明亮的灯火,还带着母亲那份母爱的温馨。

在老家整顿房子时,不测地发现了一盏我小的时候用过的煤油灯。那一刻,我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那个边远的年代。

这盏煤油灯是罩子灯,可以经过旋钮来调节灯芯的大小,而那玻璃罩子呢,就像烟囱同样,会抽得那灯芯“呼呼”地着,天然就光芒四射而非常明亮了。但那时常人家不必罩子灯,由于它费油,一斤煤油点不了多少天,所以,大多是找一个玻璃瓶来做灯。先是在一瓶口大小的圆铁皮上钻一小眼儿,小眼儿里插一薄铁皮卷成的细铁筒儿,几股线一搓,从铁筒儿里穿过,上面只留出一小截儿灯芯,继而往玻璃瓶里一戳,一盏煤油灯就做成为了。但这类煤油灯的火苗只要黄豆般大小,发出的也只是一些朦胧的光亮,就像罩着一层浓浓的雾气,这类灯,天然是没法和罩子灯相比的。

母亲之所认为我买了这罩子灯,是怕我读书时使坏了眼睛。那灯就放在我屋里的桌子上,每天伴我进修到深夜。那时有几个同窗,隔三岔五地就要来我家里写功课,名义上是问我功课题,其实是冲着那灯来的。天然,同窗来时我就非常得意,拿起火柴,“哧”一下划着,取下罩子,敏捷点燃,接着再把那罩子“叭”一声卡到灯上。这时候,那火苗便会“扑”地蹿几下,就像美少女扭了扭腰肢,而后就照亮了全部房子。咱们摊开书本,埋头做题。同窗走时,我又端着罩子灯照路,总是把他们送到大门口。

很长一段时光,这盏灯成为了年少的我夸耀的资本。到了初一时要上晚自习,尽管那时有了电灯,但不知怎样回事,老是三天两头地不亮,因而,晚自习时那每张课桌上都是两盏煤油灯。这些灯都是墨水瓶做的,娇小玲珑,但辉如红豆,只要我那灯格外夺目,连老师批改功课都趁我的光亮,这使我非常得意也非常骄傲。只是母亲因而很多出很多的开销,我一个月要用两三瓶煤油,一瓶煤油四毛多,是两个劳动日的工钱。但也恰是这盏灯让我有了进修的好前提,我在它的晖映下读完了小学、初中,也晓得了李白、杜甫,意识了曹雪芹、罗贯中和狄更斯、巴尔扎克,并使我喜爱上了文学,走上了写作之路。

一盏煤油灯里有我性命的一段历史,一盏煤油灯点燃了我的聪慧和渴望,也照亮了我人生的路途。我的很多春夏秋冬,我的很多欢乐苦楚,就在这煤油灯的光芒里展现着橙红绿的色采、青蓝白的风韵。我心中的渴望,就像它的光芒同样,虽渺小却执著,由于那是我母亲含辛茹苦中脉脉的嘱望,也是她艰难岁月中精神的支柱。

从老家回城时,我把这盏煤油灯擦得明光锃亮,带回来放在了我的案头。读书或是写作的间隙,我就会静静地看着它,就会记起那些和它每天相伴的日子,就会记起那些被它照亮的日子。有时,我乃至幻想回到逝去的年代,回到那时的年轻,拾起那些缤纷浪漫的渴望,那种年龄和渴望也是足以骄傲的资本啊。但这所有都一去不复返了,只要中年的心情在一每天加重,只要来日渐少去日苦多而不敢懒惰的紧迫感在一每天添加。

那日儿子放寒假回到家里时,好奇地非要我点亮那盏煤油灯来玩玩。但时下煤油已无处可寻,儿子跑了一天也只好绝望而归。末了,还是母亲说:“点香油也中。”因而,儿子就迫不迭待地倒进香油,继而把屋里一切的电灯都关了。因而那一团温和的光芒就照了满屋。

当我在屋里走动时,墙上就有了我黑黑的影子。这一发现使儿子异样激动,他用双手在罩子前做出些小狗小兔的抽象,并且都逐一真切地映在了墙上,就像卡通同样。儿子乐得不行,还说:“这煤油灯简直就是艺术品!”我听了不知说甚么是好,只觉得眼睛里有些轻轻的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