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秋
故乡,总是牵挂游子的心。问好作者,写作愉快。
雨淅淅沥沥的粉嫩着过往的五颜六色的小汽车,路两旁的枫树行被闪过的越来越远,消逝着枫叶不再年轻的容颜。要不是今天早上,皴黄的枫叶睡满了车子,接着下起了小雨,心里还真没准备要去接受这不经意的秋天。坐在车子里,点起一支香烟,抵挡着窗外丝丝凉风,暖暖的好个缠绵!
今天,就给自己放个假吧!自己手上的手机一关,车窗外的世界自己去看,是该歇一歇,闲一闲。
自打住进了城市,真的就隔断了故乡的泥泞,办公室里盆栽的植物一年到头绿的可人,也摒弃了一年四季的美轮美奂。如果走在故乡的小路上,故乡的路上,故乡的秋天里!
半大的孩子紧一步慢一步跟在母亲的身后。母亲推着独轮小木车发出吱呦吱呦的声响,小孩子忙不迭伸手采一把芝麻节子,满口油香,拍拍手,踱步跟上木车子的节拍。半大的孩子,沐浴着秋雨,想起小妹妹唱起的那首儿歌,大雨哗啦啦,小雨淅沥沥。小孩子是高兴的,手舞足蹈的活泼听话的跟着,娘一大早就把自己叫起来了,说自己盼了一年的玉米棒子,终于可以煮了吃了。跟娘走在田间地头,美滋滋的,甜蜜蜜的!
半大的孩子是安稳不起的,他自有自己的心思,娘哄自己,自己也哄着娘,答应娘的话说的甜蜜蜜。一别头,早把鱼线一头拴了火柴棒,一头穿了娘缝衣补线的绣花针,借就上坡的机会,自己要逮上一串胖嘟嘟的蚂蚱!
秋上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可是秋天的蚂蚱又胖又肥,满肚子一包金黄黄的卵子。在故乡的的蚂蚱群里,就属铁头将军个大卵子多,叶青色的头盔包覆着油黑的门牙一直延伸到脖颈接上灰青色的直棱棱的羽翅,一双粗壮的大腿泛起古铜色的斑点,小腿干崩崩的,长有一排锯齿状的骨芽,像极了父亲木匠盒子里闪着油光烤兰的锯。铁头将军这一套配置武装下来极难对付,不是飞的太快,就是藏在地瓜秧里难觅其踪。愈是难捉,好不易捕着,越发大快人心!把铁头将军穿了秀花针,气的它常常咳出黑色的血液,也管不了许多,因为惦念它肥嫩的大腿,早揪断咀嚼了起来,后来吃到了螃蟹才知道,那铁将军腿才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不知道小脑袋是看电视剧《神雕侠侣》看多了的原故,一早就知道美人配英雄的佳话,如果说铁头将军是蚂蚱中的英雄,那过冬仙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只为君生只为君容!
过冬仙是最美的,它的与众不同真是与众不同,要想见得它的风彩,非要抬头打量起那篱着四指宽下米数长叶子的高梁树去,说它是树一点也不假,小小的孩子在它身边矮了去了,仰望着那一簌簌刨开红皮映着日头灿起金黄金黄的粮食粒,那过冬仙女就闺在这如皇冠一般耀眼的雅居之下!过冬仙一身的素黄仙衣,弹指可破,生出花眼,如锦缎之上绣起鸳鸯蝴蝶,成双结对,好不快活!
等太阳爬上了山头,一鱼线的蚂蚱串牵在手里,如老猎人看着自己打下的猎物,喜滋滋的,逢人便讲述这其中颇为曲折的艰辛故事,娘听了只是责怪一句,不该在地瓜沟里打了滚,铁头将军拉破了手!娘拾掇起装满玉米棒的农用麻袋,连同割倒的玉米秸捆绑在小木车上,吱呦吱呦的回家!
娘有娘大人的活,自己有自个儿的活做。娘把玉米棒子扒个精光,下了锅满了水,烧起火来,准备一家人尝鲜,尝一尝一季的收获的滋味。而我,搬一个小马扎,蹲在大门外打着红灯笼的柿子树下,把捕的的蚂蚱挨个摘屎去翅,最后一起放在铁皮打的水舀子里,倒起热水,听娘说这是要烬一烬,这样串起来晾起来,就不会腐烂,待到雪天嘴馋,就可以用来打牙祭!
小小细雨停歇了起来,时光挪到午后,并不慵懒且不带睡意。自己也不愁清闲孤单,在屋檐下雨淋道子里,拣拾着冲刷干净的要大小合适的圆润的小青石子儿。只有符合标准的石子才会被选中,才会把弹弓的准头发挥到极致。拣满一布袋石子,坐一张马扎,在柿子树下竟和长尾巴郎较上了劲,它敢来偷吃我的红彤彤的软柿子,我就用弹弓打断它们的尾巴,在自己小小的眼里,它们就是一群吃白食讨人厌的懒汉!
当然,弹弓的准头差的很,唯一值得表扬的是,石子儿一上天,长尾巴郎就没命的散去,惹得我哈哈大笑!青石子儿掠过天空,带着风声常常砸在红瓦房上,咯咯作响,最后掉进人家天井里,惹的西院李大娘骂声不断!
要说最最烦人的,就是蚊子。娘说秋蚊子赛老虎,一口一两血,好不骇人。那时年幼,喜欢在后园的荒草幔中过活,这恼人的秋蚊子总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我的小腿小胳膊咬起好些个大母疙瘩!娘一边责骂,一边撮嘴轻吹,忙挤了牙膏,涂抹起来,顿觉凉嗖嗖地,混身清爽,才知道这就是秋天的味道!
故乡的秋是凉的透澈的,干净的,是可以听到梧桐树叶落地声响的,是还来不及冷就有娘为自己盖上棉被的,是天真的,快乐的,毫无忧愁的!
车上已是壮年的自己,睁开睡眼,关闭畅游的思绪,混身一阵轻松。打开手机,明天立马来临!
2012‘0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