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一条河
如果把题目改成《家乡的芦苇》或《记忆中的芦苇荡》,文本内容才更切题。问好作者,努力加油!
怀念一条河——之芦苇
一
那条河我们叫大河,是农田灌溉的水源。河是狭长的,两岸是两排柳树,树很粗壮,枝叶茂盛。它的源头是村子北面,向北,再向北的古老的运河。一个翻水站把运河的水输送到大河里,就像把血液输送到了村庄的身体里,使村庄得以充满活力。
记得小时候大河的两坡都是芦苇,春天葱郁,夏天繁密,秋天灰黄。芦苇里水色清澈,鱼虾遍布,间有些不知名的水草,水中荡漾,绿得有些妖冶。
二
芦苇初生时,叶子嫩而柔软,是一种涩而温弱的青色。把叶心抽出,再把叶心里未长成的叶蕊抽出。放在嘴里用力吹,会发出一种尖细的声音,幼时会把两腮憋得通红,看谁吹得响亮。最好玩的是摘下鲜的苇叶,从叶根开始卷,一节一节成喇叭状。再把前口捏扁,可以吹出美妙的声音,高明的人可以吹奏出曲子。声音清脆辽远,满是旷达的韵味。
端午时节,芦苇已是一片翠绿,风来,芦杆摇曳,苇叶婆娑,风姿绰约,就像新鲜的梦一样迷人。母亲说,去采些苇叶来吧,我们包粽子。那时多是兴奋的,很有动力的提着篮子出门了,当然,总会叫上了邻家的小伙伴的。
进入苇丛,狭长的坡岸就是绿色的迷宫,有时只顾采摘苇叶,转头不见了伙伴,便会高声呼叫,也许只是在自己的不远处就传来了呼应。不知是不是因了满眼的绿,丢了熟悉的脸。这个季节的苇叶,有一种不可形容的清气,有一种是乎可以触摸到的香味,仿佛风抚脸颊,水过手掌。
着一篮苇叶回家时,嘴里总会叼着一片苇叶的,喜欢那份微涩的清味。而脸上,手上,胳膊上总会有热辣辣的感觉,那是苇叶划过的痕迹。可那些谁会在意呢?当想到香甜的粽子时。
三
夏天,到芦苇丛中干什么呢?烈日当头,汗湿衣襟。躺在老柳树下不是挺好么。年少的心总会找到躁动的理由,掏鸟蛋去啊!此时芦苇下半的叶子已经黄灰了,青叶也不在柔软,有了岁月的沙砾。苇丛密不透风,一会就汗如雨下,可鸟蛋呢?反正在我的记忆中就没有鸟蛋的影子,蓬松的鸟窝倒是见了不少。而那急切或者舒缓的鸟鸣,却塞满了耳朵。
还是去洗澡吧,掏啥鸟蛋啊。于是扑通,扑通,水花溅起,人影跃下,鱼虾奔走,嬉笑满河。
四
凉风乍起,簌簌芦花渐渐白头,飘零,是注定的事了。鸟往南飞,芦花没有翅膀,只好任了风的方向。飞,是轻盈的流浪,却为日后沉重的思念埋下不解的忧伤。
秋天的芦苇不再整齐,有些已弯的微屈,苇叶已是枯黄,是收割的季节了。收割芦苇是个体力活,河坡本就倾斜,再弯腰挥镰,可想而知了。芦花此时是悲伤的,也许,还没有做好飞去的准备,因为抖动它只好离开了。但割芦人的身上总会落满飘零,又是因了什么?
芦苇可以编成苇席,也是夏天的凉席。我北面那家的老人就有这个手艺,我亲眼见过芦苇是怎样编成苇席的。过程不是多复杂,却也充满了技巧与智慧。我睡过这种席子,对它有着深厚的感情,肌肤相交的亲密,总会留下心灵的烙痕,不因岁月转变。
五
籍此,我对芦苇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并无限怀念那些与之相伴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