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门口那棵大榆树

深沉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8-24 16:40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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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那棵生长在老家门前的大榆树,摇曳出许多曾经的故事和童年的快乐。时光荏苒,虽然大榆树早已不见了踪影,却还一直浮现在心里——那是永远无法忘怀的记忆。

我的老家门口有一颗大榆树,这棵大榆树枝干粗壮,枝叶茂密,郁郁葱葱,挺拔俊秀。无人知晓这棵大榆树历经了多少年的风风雨雨,可从它许许多多的皱褶残枝旁又发出的粗壮新枝,看得出了它的古老与沧桑。

大榆树下曾经留下过我们孩子们嬉戏追逐的身影,留下过我们孩子们天真童稚的歌声。在我们这些孩子的心里,没有比这大榆树下更好的地方了,在树荫的庇护下我们能够尽情的玩耍,跑啊、跳啊、唱啊,有时堆土堆、过家家;有时跳皮筋、扔口袋;还有时摸瞎子、捉迷藏。那时我们家的大院里有一个三间正房,两边各有一个三间厢房,每三间房住两家,共住了六户人家,每家都有四、五个孩子,年龄相仿的有七、八个孩子,记忆最深刻的是:我们这七、八个孩子玩的“过家家”,所说的“过家家”,就是选个男孩当爸爸,选个女孩当妈妈,那时在这些孩子中我最小,可还争着抢着非要当妈妈,嘴里不断地喊着,我当妈妈最行了,于是我被推举做了妈妈,这些孩子们还模仿着大人们正儿八经的去娶亲,他们打扮着我一个待娶的小新娘,于是,采集了很多路边的野花做成了花环戴在了我的头上,还准备一大捧五颜六色的花让我捧在胸前,也不知哪个孩子从家里拿来了一块红色的小孩尿布蒙在了我的头上,我还真的像新娘子一样,羞羞答答的坐在了两个男孩子用手握在一起做成的花轿,于是被娶去当作了“过家家”的女主角——妈妈。哦,多么有意思的孩童游戏,多么丰富的生活想象,时过多年,至今见到那个曾经“娶过我”的小哥哥,我竟仍然有一种心跳脸红的感觉呢!

记忆中我是在大榆树下热爱上学习的,那时候我还没有上学,可一些小哥哥、小姐姐们每天背着书包上学,放学后在大榆树下放个小桌子写作业,我羡慕极了,我就央求我的哥哥给我一个本子、给我一截铅笔,我要学写字,我要学画画,刚开始哥哥说我是个捣蛋鬼,说什么也不给我,我就自己在地上用树枝画上方格,然后在格里面学写字,哥哥看到我的好学,就把一个已经用过的语文作业本和一截铅笔头给我,让我在本子背面学写字,于是,我照着前面写过的作业信手涂鸦,写好了连念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还是照着葫芦画着瓢,每天人家写作业,我也跟着紧忙活,在那棵大榆树下,我真的学会认识了许多字;学会了写了许多字;学会了很多小学生会唱的歌;学会背了许多小学课本里的诗;学会算了简单的加减法;学会讲了一些简单的故事,所以,我刚刚入小学,老师就把我当作了神童,说我那么聪明伶俐,还推举我做了班长,少先队大队长,我的人生良好开端奠定了我漫长人生路的基石,使我在老师、家长的挚爱和鼓励中不断寻找人生奋进的力量。

大榆树下也留下过老人们讲述的古老故事,至今还记得,每逢夏天的傍晚,大人们也聚集在大榆树下,他们一边摇着蒲扇,一边用大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自己种的老旱烟,闲拉着家常,不时地笑声朗朗,在这个时候,我们这些小孩子就会围着他们乱跑,而我还有几个孩子总是逼着大人们给“讲古”,有好多故事都是启发人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好人终会有好的结果,还有好多聊斋故事从那时候就有了一些印象,还有《杨家将》《封神榜》里面的片段都略知一些,这些都是大人们讲给我们的,乃至我读书之后,迫切地去寻找已经被大人们讲乱了的故事,重新梳理脉络,重新认识情节。还有好多历史故事,如夏朝的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汉朝的苏武牧羊含辛茹苦等,还有很多历史典故,如唐朝的玄武门之变、宋朝的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等等,至今牢牢扎根在脑海中不能忘却。

大榆树下不仅仅给小孩子带来了童真快乐,也曾经诞生过许许多多的拥军的篇章,听妈妈讲,八一五光复前,八路军曾在此地驻扎,八路军爱唱歌,喜欢小孩子,尊老爱幼。当地的老百姓非常喜欢八路军,所以每到傍晚,妇女们就自发的组织起来在大树下为八路军缝袜子、做鞋子,她们有的用纺车纺麻线,有的用纺出的麻线纳鞋底,一针一线的缝制出对八路军胜似亲人的爱戴,也折射出了老百姓对中国共产党的热爱。我的爷爷是个大家公认的才子,写得一手好字,还会日语、俄语等,村子里有个大事小情的写个文书,都出自爷爷之手,逢年过节的写个春联,村里人也都大多去求爷爷给写,爷爷的威望在村里不言而喻。可小日本到村子之后,对汉语不通,就逼着爷爷当翻译,爷爷誓死不从,他说我不能做令人耻笑的汉奸,是八路军的到来解救了我的爷爷,从此我们全家人乃至全村人更加热爱八路军,直至抗战胜利后我们的老辈都和八路军驻军来往。

哦,这就是老榆树下的不朽故事,去年夏天,我又一次回到了老家,世事变迁,那棵大榆树已经不在了,我打量着周围的住户,他们早已不记得了,我的心里不禁有些酸楚,可记忆中的大榆树却仍然在我心中在我眼前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