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价抑或“嫁房”
现代化的城市平地高楼越来越高,看着这些鬼斧神工的建筑群,心里充满了恐惧,更愿意回归田园,由自己自由呼吸的空间,可是在父母眼里嫁女儿就是要嫁房子。作者的观点明确,言语犀利。问好作者!
是我们太现实还是太聪明,我们竟然活着都不比蜗牛和鼹鼠。
蜗牛生来就有一个壳,我们嘲笑蜗牛,它要天天背着壳行走,终生也不能放下。我们或者还要讽刺鼹鼠,因为可怜的鼹鼠还要辛苦的打洞,日日见不得多少太阳。而生活在大中城市的我们,偏偏五十步笑百步。蜗牛生来便背着房子,而我们生来,不是每个人都含着一张房产证出生。鼹鼠,日日几乎都在黑暗里生存,我们,又有多少人为了给下一代买房子,存够以备风险的基金日出晚归。
当我们在餐桌上谈笑风生,当我们在酒吧里颠倒岁月,多少个西装革履春风满面的沧桑背后,又有多少万的按揭贷款和汽车保险子女教育基金。
呵呵,好啊,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因为不能不说它好,踩在多少累累拼搏的白骨上,那个肚子都填不饱的年代终究还是一去不复返了。
看平地起高楼,楼愈盖愈高,也愈封闭。记得十年前,站在我家阳台上还可以看见河边放烟花,炸的仿佛雷声,震耳欲聋,大朵大朵各色的烟花映亮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那一夜,美得仿佛不是人间。然而,现在,只能听见声音,烟花是几乎看不到了,三十多层的楼拔地而起,速度快的几乎是鬼斧神工。
那夜跟爱人站在贫民窟的楼顶上看对面的高楼,家家窗户亮起灯来,楼高灯密,直冲云霄。让我想起的,不是幸福而是恐惧。我的脑海里突然幻化出一大片一大片放大了的鸽子屋,压抑,密集,透不过气来。
转头跟他说,不要买房子了,盖吧,就算在城外的郊区,有新鲜的空气,前院有花,院里有猫,还有秋千和葡萄藤。每当夏天,满满的爬山虎爬到二层的小阳台上,阳光斜照进屋子里。何必,要去花十倍于成本的钱养活靠这房子富起来的三四个人。
可是,并不是每个把房子背在肩上的人都这么想,跟妈妈聊天,说要是我在城边上有地就自己盖,何必买房子,屋子里水电暖方便了也一样。妈妈狠了我一眼,说,我们家买房子干什么,女孩子,又不是男孩子,现在的高档小区一平米九千,花园式的,特别好,保安监
控,以后就嫁个那样的,我女儿长得又不差。何况,乡下,那是乡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晚上下班回家都危险,以后你要是有孩子了舍得让他一身土气。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家里的安全不是邻居互相照应而靠给了同样陌生人的保安?
我突然没话说,没说房子不重要,可是我到底以后是嫁人还是嫁房子?
让我突然想起我的父母来,妈妈年轻的时候漂亮的上过电视,看上了爸爸的职业和城市户口,一心想好不容易考学来到城市,再嫁个城里人就可以过着舒舒服服吃穿不愁的城里日子。可谁知道,这几十年过去了,在我们这个家里,吵架让人心寒的,从来就不是没地方住和需要拿的出来的小数目的钱。
码着字码着字天就突然黑了,雨开始一滴滴打着窗台,妈妈还在外面,我跟老爹讲,你去给妈妈打个电话吧,快下雨了,我忙呢。爸爸说没事,你妈这会可能没出来呢。我心里莫名的一凉,放下手里的事给妈妈拨过去,妈妈说快回来了,没事。
这天更黑了,才过了十几分钟,雨突然铺天盖地的倾倒下来,电闪雷鸣,地上低洼处雨顷刻就漫过了脚踝。坐在房子里我却害怕,不是害怕这大雨,满眼的高楼里大房子没有我的,是害怕,下大雨坐在高层的大房子里,担心着一个并不把我放在心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