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
看露天电影,七十年代出生的怕都有这样一段美好的回忆。星辰作伴,秋虫呢喃,说不尽的旖旎。露天电影伴随着我们一起成长,一起尘封在光阴中。问好作者,秋安,
傍晚时,女儿同学聚会一回来,就报告我说下午与同学去文化宫电影院看了场电影,票价50元一张,言语之中透着轻松与快乐。她这个兴奋的劲头惹得我记忆的闸门大开,不由地想起我小时候看电影的旧事来。
那时候,我大约五六岁,时值上世纪七十年代,我生活在一个还算热闹的小镇上。小镇虽算热闹,但是那时却没有一个电影院;虽说没有电影院,但是却有一个电影放映队,到处流动地放电影,免费观看。那时候,业余文化生活很单调,看电影就算是一个很重大的文娱活动了!大人、小孩、老人都很感兴趣,逢上放电影,大家好象过年节一样热闹……
秋冬天冷时,电影在大礼堂室内放映;而春夏天暖时,电影则在大门口或大操场露天放映。露天放映尤其叫人开怀。
总有消息灵通的人士通知大家晚上有露天电影看,消息一传开,小孩子们最拉风:大人们都在上班,各家的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总是在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早早地来到放映地点抢占位置。他们用粉笔、碎瓦片在地上画上界线,做上记号,不一会儿,场地就被瓜分完了。位置靠前正中的孩子不免得意洋洋,位置靠后落偏的孩子不免垂头丧气。位置分好后,放映之前,孩子们还担当着看位置的任务(防止有人偷改位置)。好在都是孩子,在这个漫长的等待过程中,孩子们总有他们的取乐办法。他们喊着“风来了,雨来了,大门口的鬼来了”的童谣到处追逐;女孩子们就地取材玩跳房子、丢沙包、跳绳;男孩子们更忘了讲卫生,就趴在地上扇纸板或打酒瓶盖;玩得痛痛快快,直到大人下班后,做好晚饭或吃好晚饭后,搬来椅子凳子接替他们才住手。天黑之前,大人小孩子都处在一个高兴的盼望状态。因为是露天放映,所以大家必须看老天的颜色。拉白幕布的时候,大人们都会爽快地上去帮忙。天微黑的时候,放映员骄傲地架起放映机,不断地调整着方位;这时,放映员的身边总是围着不少半大不大的小子,好奇地看着他摆弄放映机,好象放映机里藏着什么秘密似的。调皮的孩子用手挡着放映机前的光线,做出各种手势,这时,幕布上就显出各种手势,逗得大家直乐。天完全黑了,放映员也做好了放映前的准备,随着一道光柱直射幕布,幕布显出片头,配音也响彻全场;大家顿时安静下来,被电影迷住了。空气中不时传来花露水、风油精的味道和蒲扇轻摇的声音,为了看电影,大家一不怕蚊虫、二不怕炎热,仿佛,不,就是在享受一道精神的大餐……
电影是如此富有魅力,以致有大人们和大孩子们有时会赶场子看电影(也就是到别的放映点去看电影)。在我的记忆里就留下了一次难忘的赶场经历!
那是一个夏日的傍晚。爸妈下班回家后告诉我们,要带我们兄妹三人去总场看电影。这在我印象里好象是第一次赶场,我和兄弟们都很高兴。那天出发时,天色已不早,爸妈带着我们抄着小路向总场赶去。小路被一条大河分成两节,河上架着半米宽的木桥。当我们赶到桥头时,爸妈才犯了难:原来,发洪水了,不仅引桥被淹,而且桥板离河面只有一尺高,桥下的水势凶险,我感到特别害怕。爸妈商量了会,他们决定背我们过河。我记得,哥哥个子较高,爸妈让他走在前面,爸爸背着我夹在中间,妈妈背着弟弟在最后,我们一前一后,蹚着水,慢慢地走上了引桥,到了主桥,哥哥、爸爸、妈妈都头晕得吃不消,不知是爸爸还是妈妈喊了一声:趴下,爬着走。于是,他们全手脚着地,勇敢地爬过了主桥。河水哗哗地流着,桥面下浪头一个接着一个,我吓得紧闭双眼。等爸爸过了引桥,我们一家人又站在了小路上,我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我记得,那天我们迟到了:到总场时,电影早已开始放了;但是,那天我们一家人的兴致很高:连看了几部片子,直到深夜结束,我们才在爸妈的带领下说说笑笑地从大马路返回了家中,虽说很累,但是大家都很高兴……
小时候,看电影是如此让人兴奋如此让人着魔的一件事!我记得,电影不管放到多晚,小小的我都不会象有的小孩那样打瞌睡,我的精神头足着呢:坐得笔直,两眼睁得大大的。至今,我还记得几部小时候看过的电影的名字,如《花为媒》、《五女拜寿》、《地道战》、《红岩》、《铁道游击队》等等。
其实,现在想来,在那个小镇上,电影除了带给我们欢乐外,它还是一扇通往外面的精彩世界的门。有了电影,我们的生活不再变得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