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年代的故事

靳平凡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8-20 10:56 责任编辑:冷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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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以第一人称的手法为我们讲述了一个过去年代的故事。对于历史,我们永远无法考证,我们能做的就是看着故事进行深思,那个年代、那些人……问好作者,推荐欣赏!

陆代云和我母舅乔子英是姑表弟兄,以下是他的故事,我以第一人称书写。

(一)

民国三十年日寇上中条山,农历四月22日飞机轰炸南沟。我一家六口逃难到河南渑池县段村生活一年。民国三十年秋我从河南回来后,南沟被划为禁区,不准住人,我只好暂住太寨村。我被派到祁家河给日本人顶差。

日伪警备队中有个人平时爱吸大烟,有一天晚上他对我说有个无线电要卖,我说:“不认识这是个什么东西,要买我身上也没钱,只有30元法币。”对方同意卖,收下30元。我让他把我护送过岗哨后,我带上所不认识的无线电到几里外的祁家坡祁振汉家,他一看说:“哎呀,好东西,这是电台。”祁在国军中当过电台台长。他问我多少钱买的,我说好几百,他说好几百也不贵。我就如实告诉他,其实只花了30元,那人还给我说了很多好话。我和祁振汉到后面山里跑了几次,找到胡佩高,他向我问些敌情。我们当时的意思是想把电台交给康支队。民国三十一年初秋,祁大仁弟兄两个,在东西庄见了我,让我向周林升说通给他两条步枪,这样,他们才有了枪。驻在圪垯村的周林升被民安队张同文和日军打垮后,他失落的4条步枪,一挺机枪都到了祁大仁手里。祁把机枪交给了胡佩高,胡让祁大仁当中队长,扩充人员,并答应部队发展后把机枪还给祁。祁大仁有一支5人游击队,不但没扩大,手下张丁卯肯吸大烟,祁当面批评他,说:“这都是人民的血汗!”并用脚踩了大烟,引起该张的不满,把枪全弄走了,祁差一些被打死。后来祁参加了10支队。

(二)

民安队张同文在太寨找我的麻烦,我便参加了康俊仁的康支队。康被内部战士枪走火打死以后,太岳军区第三分区司令部组建起来。这时,我和祁振汉说了电台一事,由东庄的李文法、李阳贤到祁振汉家取出电台送往三分区,有一个中队从后山前来迎接电台。三分区政委柴泽民(注:陆代云一再说是柴敏峰,不知何意)对胡佩高说:“这两个人要多关怀,以后祁家河解放还要靠他们。”此前,我跟胡佩高一年多时间,民国三十一年后半年我参加工作,当时情报站长还没人,胡一两个月后才当了情报站站长。

从此,我们就成了三分区情报处的人了,我们住在寨口祁振汉干儿子的家,以烧木炭作掩护,任务是注意祁家河敌伪动向。分区司令部秘书处也就是总站,站下分设谍报、情报两站。总站的领导是一位姓张的和一位姓王的,以后是北沙,北沙任吴仲六部副司令后,是李中和、袁志平负责。谍报站站长胡佩高、副站长郑平(平陆张村郑家骨朵人)。我同胡离平陆到闻喜、夏县后,郑平是负责人,有曹广录、董四选、李自勤。

(三)

王文华是通过我的关系吸收进来的,除我以外,知道的人很少。我属猴,他属狗,比我小两岁。在现在夏县的东庄村,民国三十一年年末王文华就有抗日游击队20多人,成为有组织的三分区的人。此后,经过批准,胡佩高同意他带着20多人打入邢怀义内部,目的是想拉走一二百人,最后没成功,王文华只带回十多个人,因邢要干掉王。随后,经批准王文华以投敌为名,打入祁家河日军据点,担任了民安队大队长,下有文六平等五六十人。分区政委柴泽民对王文华很关心。总站领导李中和、袁志平叫我通知王文华回队专门谈了话,地点在泗交后面的寨里村。张同文由日本皇部从前窑据点调到祁家河任民安队副大队长,我三分区司令部写信让王文华先下手为强。王两个大腿内侧各生一个大疮,在祁家坡养病,结果动手晚了点,张同文和曹修文带20余人,到祁家坡包围了王的住处,王文华抱病冲出包围圈,没跑多远被枪打死。由于王文华在群众中有人缘,东庄联合村百姓趁夜偷走王文华尸体用柏木棺安葬。王的妻子病故后,也是东庄百姓安葬的,坟在景家后。王文华父亲哭喊着叫报仇。民国三十四年五月祁家河解放后,我派杨龙顺、李自勤、段景瑞3人,去曹家庄用绳子把曹修文捆好牵来。祁振汉和我商量担心此凶手以后逃避镇压,便决定在马村河滩交当地群众用石块将其打死。曹家庄第二天开大会杀文六平,刚开始政委想保这个人,但他有血债,一次在晋东南杀三四百人,后来才决定杀掉算啦。王文华的主要功绩:我三分区政治部袁主任(真名席景山,解放后在运城地委工作)约在民国三十二年日寇扫荡时,在后王家河后面的一个叫垠里的小村子被日军抓住,要带走。这时,正好一个小女孩喊:“爷爷吃饭。”王文华趁机说:“老头的好良民,好良民。”袁主任才被释放。日伪扫荡东庄、上坪前,我接到王文华情报,写信送到上坪村,康支队八大队提前转移。大队长薛成义见我后说,你送来的情报免我当俘虏。胡佩高后来在河南因经济问题犯罪要枪毙时,席景山批示:此人不可杀!改判五年零八个月徒刑。

(四)

民国三十四年五月,司令部和处领导给我和祁振汉的具体任务是,侦察祁家河日军皇部和民安队兵力及沿途哨卡,出入路线,由祁画成图交给领导。我同胡佩高、王子安跟随指挥部,参与攻打祁家河据点,迫击炮位置就在祁家坡的北山头,面向祁家河。夜里,部队在祁家河河滩埋伏待命,拂晓,趁张同文的娃娃剧团(其中有后来的河东名旦,国家一级演员王秀兰)从铁丝网大门出来到河滩吊嗓子的机会,一声令下,我八路军冲进了据点,山头上的炮也响了,天大亮时,日伪军被全歼,捉住了汉奸张同文。张同文在后山由我军的一个副营长负责看管,却乘机脱逃,跑到南方,解放战争时又捉住他,在下坪庙开群众大会,由于民愤太大,被老百姓给刮了。谍报站在下坪的沟北休整了10多天,胡介绍我和陆先哲加入共产党。

(五)

58团团长北沙让建立一支黄河侦察队,叫我担任队长,我说有困难,他从部队中调一名排长叫全斗成,任队长,我任副队长,成员有:周俊娃、段景顺、曹广录、陆贤哲、杨龙水、董四选、祁财、百全等。在南村,北沙给5条步枪,我们又回三区。这时,王合富是北沙的警卫员。

黄河侦察队驻南沟村时,我和胡参谋(佩高)同他的警卫员苏三群到驻崖头的三区政府商量解决口粮一事。河南渑池国民党军上官子平部接土匪柴天喜的中队长李春有密报,偷渡黄河,偷袭我黄河侦察队,在南沟陆毛蛋的窑院内将祁中夏、全斗成、周俊娃、周治全、小四(十五六岁,大骂敌人)等5人抓到渑池西关大操场挖坑活埋。祁中夏是平陆谍报站站长,当晚才赶到南沟,天明前就被抓了。唯独陆贤哲被保逃了回来。我和胡参谋、苏三群也幸免于难。祁中夏牺牲后,平陆情报站长由芦发辉接任,芦发辉原在泗交日伪民安队干过,他的姐姐嫁给泗交爱国绅士王子安的大儿子,王怕芦学坏,要求将芦拉过来,芦过来后,进步很快。后来中夏、俊娃的尸骨搬回。李春有解放后被杀。

(六)

胡参谋、杨龙顺和我又坚持工作,让上坪郝秀新把河南一个叫李生贵(在国民党军队干过连长)的拉过来,在郭家坡办了个商店,商品由李生贵从河南采办。为了打开河南局面,经上级批准,胡参谋、常平、郝秀心和我同李结拜为干兄弟。谍报站在郭家坡住了半年,走时把商品给了当地群众。我们西移至寨头村。约1946年,黄河水还不太冷,由席子清带路,从席家坪门下由王小仓用浑退(牛羊皮筏子)把我两人送过黄河,到会兴镇侦察。当天晚上,与敌青年军一连长以赌博为名,一夜输给他八十两烟土(折合80万元),从其口中得知,在一两天内敌248团要经过平陆增援运城。当晚,通过会兴镇我情报人员张玉池找来浑退,从茅津下游渡河送我回到寨头,我速向胡参谋做了汇报。敌248团从河南过到平陆境内,住在太阳渡和平陆县城(老城),第二天(1948年农历7月初7)上到张村垣后,被我太岳军分区王庸率部经过激战予以全歼,粉碎了敌人的增援计划。平陆县政委陈平说:“我就看不惯情谍两站人员,都是些吸料面、抽大烟、打牌的二流子。”运城专员靳成刚批评他说:“要支持两站的工作,连我都不宜干涉他们的工作。”

(七)

中央和李先念部失去联系后,中央把任务交给我们太岳军分区,组织上决定派席子清和王镛司令员的警卫员二人,去卢氏给新四军送密电码,密电码装在牛体内,在完成任务返回途中,被敌人扣押。席对敌人讲:“我是史家滩史家的人。”经河南陕县史家滩一家官僚地主的帮助,敌人长途查对电话打到开封党务指导专员史某某,陕县敌保安团长史某某,他们在电话中答复说席子清是他们的人之后才放行。这次送密电码往返花销几百万元,连同买的一头牛在内。

(八)

陈谢大军头一天下午横渡黄河,我站在第二天晚上过了黄河住会兴镇,李中和处长随后也到会兴。在河南工作不到两个月重返寨头村。1948年秋,谍报站人事变动,郑平升为参谋,谍报站分为两地工作。胡参谋、苏三群、田文俊和我住夏县南关裴家院。运城解放后我在王爷口用法币收了两房子食盐。另一路郑平、杨龙顺、曹广录、董四选、陆贤哲,还有县西两个同志仍在寨头。1949年在闻喜曹家庄,领导决定让我到阳城干校学习,因有人去信说我和李生贵结拜过,加之大多数学员年龄在20多岁,我已快40岁,思想波动,领导和我谈话时,我说身体有病,请求回家不学了,组织关系以后再说。就这样,我于1950年回家务农,彻底脱离工作关系,58年、69年两次遭受干扰,仍然拿李生贵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