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中的旅行
细雨中的旅行,意外的景致,让不情愿的心,如此的沉溺。问好作者,秋安。
下雨的清晨被朋友硬拉上车,在寒风和细雨中去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地方--互助北山。极不情愿的坐在车里,晕车的毛病折磨得我头痛欲裂,时不时地有一点冷,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耳边是朋友嘻嘻哈哈说笑的声音,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让我回家在床上躺一会就好了。晕晕乎乎地不知走了多久,突然被拽起来“快看!”前面是一座汉藏结合式的寺庙,这在青海司空见惯,下了车进了寺而奇怪的是庙里没有僧侣,没有磕头的善男信女,我正在想是怎么一回事,转过头,发现寺庙对面的山,绿色,黄色,山顶如纱一般的雾,我立刻瞪大了眼贪婪的看着眼前的美景,松树的苍绿,白桦树的橘黄,红桦树的橘红,夹杂在一起,色彩明快而斑斓,强烈的冲击着我的眼帘,山顶的雾极轻极柔地在树尖上缓缓的飘动,如若仙境,若有若无的细雨让眼前的一切显得有点朦胧,我傻傻的看着,忘了身在何处,风吹来,带着淡淡的清香,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大口,想把每一个肺泡都装满!"来对了"我想,在家哪能看到这样的景色,而且恰好有一点雨,恰好有一点雾,天公作美。
大概是在佑宁寺看到美景的缘故,晕车不是太厉害了,车走到互助北山的半山,突然发现下雪了,车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下车,就看到一片白,除了白,再没有其他的颜色了,空气是格外的冷,吸进肺里似乎要把我的五脏六腑冷冻了一样,走到建在一块突出崖石上的观景台,山谷里慢慢腾起的大雾让我有了如仙境一般的错觉,不知不觉,我张开双臂想象有一双翅膀,在这山谷的上空盘旋,回车里的时候抓了一把落在观景台哈达上的雪,好白好冰啊,没有一点杂质!沿着下山的路,边走边停,一路上左面是雪山,右面是山谷,谷底没有雪,草依然是绿的,树的颜色和佑宁寺一般无二,只是比在佑宁寺看到的更壮观。连绵不断起伏的山峦把绿、黄,橘红橘黄几种颜色发挥到极致,半山飘着雾,又没有人烟,只有羊和牛在谷底若有若无,恍惚间如世外桃源。
车沿着十二盘下山,这是环湖赛曾经的战场,好容易到了山下,大家都喊饿死了,找了一处农家小院,小院的主人是一对五十开外的老夫妻,房间干净温暖,大家挤在热热乎乎的暖炕上,冷啊,饿啊到了九霄云外暖棚里现摘的小油菜,夏天山上捡的野蘑菇,自家养的土鸡和腌的酸菜,几乎是在狼吞虎咽,主人的朴实,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热情,微笑着看我们一群人,吃啊,喝啊,划拳啊,没有多余的一句话,只是默默的添菜,添酒,就好像是自家的亲戚来串门,这样的感觉任何一个星级饭店都赶不上。
酒饱饭足,踏着夜幕告别了小院的主人,沿原路返回。走过十二盘,下起了大雾,打开车灯,能见度不到五米,车速很慢。虽然和朋友有说有笑,但我心里在打鼓,我不喝酒但不会开车,开车的人又喝了酒,什么时候到家啊?我的心思不敢说,怕他们骂我是乌鸦嘴。车好容易到了山顶,大家正在唱着歌,司机打了一下方向盘,我的身子不由自己歪靠在车窗上,右胳膊重重的磕了一下,两个人压在我身上,翻车了,翻到路边的沟里,幸好不是翻到山下。狼狈地爬出车,除了冷就是黑暗,脑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比大家先爬出车的司机说没有千斤顶,没有绳子,表情快哭了,我不敢想在山上过一夜会不会成冰棍。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拦车,寻求帮助,在拦了一辆又一辆车之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后,终于有人肯帮我们,清一色的青海人,没有千斤顶,却有绳子,在一片“一二三”的喊声中,翻下去的车回到了路面,我们掏出钱,没有人肯收,除了谢谢合十作揖,心存感激。继续赶路,依然唱着歌,惊险的一幕被扔到了一边,回家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