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树

融儿听雪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1-08 11:46 责任编辑:心之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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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极无事,与朋友在网上聊天,不知怎么就说到了我极爱的樱桃。朋友说他们老家盛产樱桃,户户皆栽樱桃,方园达数十里,故有“十里樱桃”美称。我一直都觉得“桃花塬里人家”便是传说中的仙镜了,而这个“樱桃塬里人家”听起来更是玄之又玄,想一想都颇为奢侈。他还说他们老家的人极有创意,喜欢把樱桃成熟季节下的雨叫做“樱桃雨”。

我住的地方樱桃树极少,到是记得老家院子里有株樱桃,柔柔的枝干,嫩绿的叶子,春天,会开出粉色的花,叶片极小,花也开得细碎,还有散散的点点蜜蜂,把个若大的院子衬托得极其空旷。小时候的春天,天空很干静,但却不似深秋似的蓝,应是粉色,那是一种把梨花、桃花揉合在一起的色调,朦朦胧胧地,十分暧昧;故乡的樱桃便开在这样的天空下,懒懒散散地,柔弱的枝条投射出的影子,一会儿拉到堂屋里,一会儿又跑到厢房的墙上,这大概就叫光阴吧!

樱桃的浆果极其艳丽,红得妖娆,指甲般大小,有很多水份,弹指欲破,在我钟爱的果子里,第一便是樱桃,其次才是草莓,这两种果实颜色类似,草莓在我的想象中是丰盈而赤诚的,因为它有心房一样的果实,但樱桃呢,是一种凄美的红,就象从伤口滴出的鲜血,让人绝望,触目惊心地美丽。

收获的时节,是在五月,我喜欢把洗得干净的浆果盛在白磁盘中,柔软的果子放在清冽而坚硬的容器里,红的愈红,白的愈白,分外好看,有时候竟呆呆地不想下手,单凭这一点,樱桃便活出了一种艺术。

曾看过齐白石的一幅名画,亦是盛在白磁盘中的红樱桃,美得空灵,那幅画一下子抓住了我,想了开去,似是故乡景象。

现在已很难看到樱桃树了,那些树好象只是生长在童年的记忆里,在春天,偶尔想想以解乡愁。

在这个冬日的中午,外面阳光灿烂。朋友在屏幕那边问我:

“大象为什么把自已的指甲染红”?

“呵,为什么?”我哑然,

“那是因为它想把自已藏到樱桃树上,笨!!”朋友打出了一个笑脸。

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这儿,半晌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