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学杂文

韩寒 批判

小锋子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8-19 13:55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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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杂文作为一种文体,其历史并不很长,原本是五四时期的小品文之一种,因了鲁迅先生的提倡,在我们这个国度逐渐昌盛起来。而西方文学史上,或说西方文学分类里并没有这一项,杂文,其实就是散文中以议论见长的一种。韩寒的杂文说不上中国杂文的大家,不过是一种流行吧。作者的评说自有自己的道理,你先看着?

电视与电脑,虽说都是大众传媒,然而呈现给我们的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播报的中国,自然也是两个不同的中国。

也许是听多、见多,且两者往往不一致的缘故吧,乡下的村妇也不见得那么轻信了,每每看新闻,也总不免有人要微微侧着脑袋问:“这是真的么?”“信得过不?”可惜她们不懂得用电脑,也没有电脑可用,倘不,她们心里也许还要清楚些,明白些,知道电视上的所谓新闻并不怎么靠得住。孤陋的村妇尚且如此,趋时入世的人们自然不必言。我平素不怎么爱看电视上的新闻,觉得领导握手一类的玩意似也没什么看头,即便是细细地看完,也还是近乎一无所知。于是,就看看其它的。

上网的时候,我偶尔也会留心那些不见于官方媒体的消息,看看人家讲了些什么。至于可信与否,我向来有个偏见,觉得:难民们的哀嚎虽于祥和的盛世有些煞风景,但总比奴才们的颂辞来得更加真实,更加可信。的确,网上的负面消息,不都是可信的,也有庸俗鄙薄的闹剧,然而姑且信它七分,也不见得就是上了谁谁的大当,要落什么话柄的。这类的消息一看多,心里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觉得我们的生活远无宣传画上所讲的那么美满,仿佛我们多数人都生活在一片云雾里,幽森黑暗的云雾里。

这叫我想起了文学艺术王国里的将军——杂文,一种制敌于死命的战斗性文体。不消说,想起了,自然就要寻来看,看看那些杂文作者们如何揭落虚伪者的面具,使得光鲜夺目的麒麟皮下现出马蹄来。可是接连看了好些专发杂文的报刊,心里竟是越看越失落,我很不满意。后来转念一想,也许是我的期许太高,时下的中国文人本来就不成话,我岂能单单苛求于撰写杂文的作者?几年前,一些斥骂中国文学的文章还很常见,现在却很罕有了。是骂厌了呢,还是死心了呢,不得而知,只略略知道这些年来中国的文学与文人似乎仍是那副死样儿,甚或更不堪。

后来闻说韩寒先生的杂文是当前最出色的,不必说,自然又咚咚咚地跑去寻来看,单是昨晚就买了两本,至今没有看完。对于文学,我与韩寒先生的意见总不能一致,虽说提起中国当下的文学我也常常要摇头。我很愿意承认自己尚未遍览韩寒先生的杂文,可是作为一个并不算新的读者,捧出真心讲几句实话似也不见得过分——

韩寒先生的笔锋,不可谓不利矣;韩寒先生的情感,不可谓不诚矣;韩寒先生的杂文,不可谓不多矣。然而依我浅薄的意见看,先生的杂文似乎还可以作得完美些,将一些显而易见的小病小疵悉数除去,注入多些文学艺术的因子,使之成为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以免给那些脑袋如椰壳、专爱挑毛病的东西留口实,削弱杂文应有的劲力。然而我觉得,韩寒先生是一定不会乐于这样做的,何以见得呢?前面已经讲过:对于文学,我与韩寒先生的意见总不能一致……

既然别人不可寄望,那么,索性自己试一试吧,虽说自己是这样的卑微。我也深知自己终究无望于成为一个备受纯情小女生们追捧的言情小说家,也实在做不成宰相门下的御用文人,往后遇见不平,恐怕也要站出来说上几句话,尽管在无聊的看客们眼里未必会有趣,未必会高明。何况,我也着实想学一点杂文,日后用以呐喊,希望能够略略慰藉那些甘愿为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而默默前驱的英雄们。

共和国六十三年七月三十日上午廖树锋记于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