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外婆

无语荷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8-15 16:06 责任编辑:水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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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外婆,只是一腔的想念,从外公和妈妈等亲人的口中感知外婆的存在,想象外婆的样子,温暖而遥远的符号,只记得外婆生病说等好了就亲自来看自己。看着外婆的照片,想念着外婆……问好作者!

亲爱的外婆,您离开我们已经四十二年了。我依然怀念您。

外婆,从我记事时候起,我去舅家就没有见到过您一次,我问妈妈:“别人都有外婆,我为什么没有?”问的妈妈满眼满脸泪花。从此我不再问了。妈妈说:我小时候戴的银质的“铃铃帽”就是您亲手为我做的。帽子上镶有银制的“长命富贵”、两个“狮子头”和两个对称于耳上的铃铛。你们逗我玩时,问:铃铃帽呢?我就笑着给大家摇一摇头,帽子上铃铛发出的响声和着亲人们的甜蜜笑声。长大才知道您亲手给我缝的帽子,寄托着您和外公对我的美好祝福。

外婆,多么甜蜜、温暖的字眼啊!在许多孩子童年的记忆里,总少不了她。对于我,您却像一个温暖而遥远的符号。我却要在其他亲人的记忆里寻找您。

外公说,您走时,我才四个月大。都说您当时患的是重感冒。奇怪,这都能要了人的命?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医疗、医术条件都差,人去世了,还不知道是何故?也没个正确诊断,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离开了我们。您肯定是积劳成疾,舍不得花钱,舍不得给家人添麻烦、添劳累;干活吃苦抢在先,您总认为是小病感冒没啥大碍,扛一扛就过去了。您满脑子装着所有的亲人,总忙着给大大的一家子人磨面、做饭、拆、洗、缝衣之一系列的事,唯独没有想你自己。那时,外公在外当保长,负责公事和家中的大事。您在家却操持着没有分家的几十口子人的吃穿用度。您一定是累坏啦,把小病扛成大病,把大病扛成要命。外公说:您总认为自己个子高,身体好,啥事都能做的了,啥事都能做好,从来不怜惜自己的身体。对了,您还是小脚呢,但干起活来,很利索,不是那么颤颤巍巍。

外公说,您是一个特别干净的人。家里的锅碗瓢盆用了几十年,从来都是一尘不染,如新的一般;家里大大小小身上的衣服,即使旧了还是干净无比。家中的所有家具都是曾光发亮的。在外公的自责怀念声中可见您是远乡近邻出名的爱干净人;从妈妈的习惯里,就可见一斑。您从不让自己歇一会,干净了全家,却累倒了您。

外婆,听外公说六一年左右粮食困难,外公在西安工作,您常常将拾到的麦子磨成面,自己个掂着面袋子,下西安,给上学的妈妈和舅舅吃。外公见此情景都讶异:您一个小脚女人,什么给了您这么大的力量,干这活?您总是为了孩子、家,什么苦都能吃,从来没有抱怨过任何人。

听妈妈讲,妈妈的前面原来有六个哥哥,可不知怎的,到了两三岁都夭折了。活下来的只有妈妈和舅舅。因此,您特别的爱孩子,把孩子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在爸爸的记忆中,您是那样的亲切、温暖。从来没见过您发过脾气,总是热心又和蔼,充满着母爱的光辉。每次爸去您家,您总是想方设法地做好吃、好穿的给他。九岁失去母亲的爸爸,似乎找到了久违的母爱。还听外公和爸爸说,您是一个乐善好施的人,热天路过您门前的路人,数九寒天遇上的外人,您都能送上凉茶或热饭,或者热情的帮助。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啊,一个小脚女人,能这样,实属不易。从大外公的儿子----大舅、大外公的女儿---姨妈、小外公、小外婆和他们的八个孩子,得知您是个特别博爱和善之人;还有,小时寄养在舅家的远房亲戚说:您从不重男轻女,不世俗,富有同情心,从不因亲疏,厚此薄彼。我的爸爸,您的女婿,从不觉得您重舅舅而轻他。而我,您的外孙女,通过小小的一顶铃铃帽,就能感受到您浓浓的爱,赛过亲孙子的。

在舅舅的记忆中,您简直就是爱神。孩子和丈夫就是您的天。整天不停的劳作,总是想着给家人做改样饭,香香的味道和感觉,都是天下任何女人能比的。除此而外,总计划着给家人、孩子们做衣裳,谁几身单的,几身棉的;啥时候要拆、洗、缝、补都是安排的满满的。

这样好的一个人,我亲爱的外婆,我们怎么就无福相守呢?这也是外公一直鳏守您三十多年到老的原因。外婆,还未等我长大记事,您就走了。您没来得及留下一句遗言。您给妈妈的最后一句话却是:等您病好了,您来我家(舅家距我家至少15里地)看我。我亲爱的外婆,我真的也伤不起。每当想念您时,都只能在舅家那两张照片上看看您:干净利落的盘发,纹丝不乱,面容和蔼可亲。一想起您,就激起我无边的、漫长的怀念。

就这样,我刚落地不久,您就流星般地消失在我的生命里;而我却成为您生命中最后的挚爱过客。

尽管宿命难以更改,轮回无法逆转。外婆,我永远怀念您。

就让怀念,与我生命同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