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乌镇云水间

葛峰 散文 河山雅韵 2012-08-13 16:21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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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乌镇是宁静的,柔顺的,如同一位温婉端庄、清秀流芳的女子,含情脉脉地在水一方,守望着钟灵毓秀的人间佳境。美在乌镇,醉在水乡。问好,作者!

乌镇是一位温婉端庄、清秀流芳的女子,含情脉脉地在水一方,守望着钟灵毓秀的人间佳境。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不远千里来到梦萦魂牵的乌镇,犹如赴千年之约。下车伊始,满身疲惫荡然无存。白墙黛瓦,水墨江南;溪水汩汩流淌,乌篷船悠然摇过,美一点点浸润在内心深处。

乌镇的格局很有情趣︰“十字型”的市河车溪把乌镇分成了四块,河镇相依,河在镇中,镇在河中。这使我想起了号称“江北水城”的聊城,东昌湖把旧城和新城分为内外两部分,此所谓“城在湖中,湖在城中”。聊城大气、灵动,摄人心魄;乌镇有玲珑剔透的情韵,小桥流水,暗香盈袖。

靠河的人家把房屋的一部分延伸到了河面,用木桩或石柱打入河床中,搭出一个水阁,临河的这间房屋三面有窗子。凭窗而观,视野极为开阔。门外有石阶,一直向下延伸到水下。坐在台阶上小憩,手捧一本古书,把两只脚丫浸在水中,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遐飞万里,整个身心都被柔软的河水濡湿了。茅盾在《大地山河》中写到:“人家的后门外就是河,站在后门口,可以用吊桶打水,午夜梦回,可以听得橹声唉乃,飘然而过……”而类似北方的胡同,那条弯曲逼仄的街道的另一边称为“上岸”。全是木板墙的门面不大,只有两三间,但纵深却有四五进之多,登堂入室,有曲径通幽之感,每间房屋都盛满历史的时光。走在青石板铺成的曲折迂回的小路上,每一脚都踩着沧桑的历史。仍在乌镇居住的人家透着平静和安详,来去匆匆的是游人,是过客。窄窄的街巷中飘过几个撑着油纸伞的姑娘,她们有着丁香一样的芬芳却没有丁香一样的哀怨和惆怅。清浅的微笑、柔软的呢喃,那种温馨美好让人久久回味。

远处小巷走来了白衣青衫的翩翩少年萧统,这位梁武帝萧衍的长子,随他的老师沈约到乌镇读书的。远离了尔虞我诈的宫廷,来到了世外桃源般的乌镇,太子找到了一个安放身心的地方。我依稀听到了他朗朗的读书声,在那缠绵婉转的吴侬软语中格外明媚。这位仁厚善良的太子在乌镇渡过了一生中最温馨的时光。英年早逝的太子留给世人了一部彪炳千秋的《昭明文选》和女婿茶的一段美好传说。昭明太子读书处遗迹尚存,在十年浩劫中仍大难不毁,难怪茅盾欣喜地写到:唐代银杏宛在,昭明书室依稀。

乌镇是注定与文人结下不解之缘的地方。南北宋之交的诗人陈与义在故乡洛阳被金兵占领后,在乌镇隐居读书。撕心裂肺的思乡情时时刻刻在折磨着他“一自胡尘入汉关,十年伊洛路漫漫。青墩溪畔龙钟客,独立东风看牡丹。”乌镇氤氲着闲适安详的气息渐渐抚慰着陈与义孤寂的心,使他在异乡慰人心扉的平和之息中走过人生最后的岁月。

生不在乌镇,终老在乌镇也是一种幸运吧。康熙四十三年,曹雪芹的祖父江宁织造曹寅在南京排演《长生殿》,作者洪昇应邀前去观赏,集南北名流的盛会,独请洪昇坐上座。春风得意的洪昇在返回杭州时,途径乌镇,酒后登舟,堕水而死,把自己永远留在了乌镇。

在乌镇,我瞻仰了文学大师茅盾的故居。故居坐落在乌镇市河东侧的观前街17号,四开间两进两层木结构楼房,坐北朝南。老屋临街靠西的一间房是茅盾曾读过书的家塾,故居内部的布置简单,却散发着沈家世代书香特有的静雅之气。《子夜》、《林家铺子》、《春蚕》、《秋收》、《残冬》等都诞生在这里。依稀看见了《林家铺子》中描绘的场景,想穿一身新衣服的林小姐坐在即将倒闭的店铺中用幽怨的眼神望着外面的街道。

乌镇深厚的文化底蕴成就了这方水域永恒的生命,行走在古街河畔的我也感到增加了生命的积淀和厚度。

乌镇是读书的地方,也是休闲的地方,更是适合恋爱和抒情的地方。站在石拱桥上,恍惚之间走进了《似水年华》的剧情。奶茶和黄磊演绎了一段荡气回肠的三十岁的爱情童话。黄磊饰演的文和刘若英饰演的英最终还是隔山隔海未成眷属,他们的心却自由地对话,细数着似水的年华里,曾经激情飞扬的往事,曾经年少痴狂的人们……

梦中一直摇曳着这样的情景:烟雨朦胧中,在临河的水阁绣楼上,一位俊俏清秀的女孩轻轻推开雕花的木窗,用幸福又有几分忧伤的眼神凭窗远望……

美在乌镇,醉在水乡。

曾经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