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井
一口井,在自己的孩提时代的记忆里有着深刻的印象,时至今日,依然清晰。回想起老井,也回想起往日的一些人和事,感慨油然而生。文笔较好。后三段似乎和主题无关。期待更好。
老家小院斜对面有一口井,圆形,直径也就一米左右吧。水面距离井口很浅,夏天的时候更浅,我们往往一弯腰,便能把桶伸进水面下,拎一桶水起来。这口井的水很清、很甜。井外有一块水泥地面,圆弧形。人们可以在上面洗菜、清衣服。距水泥地面几步远,有一个青石板,下面垫了些条石。这块青石板还很有一些来历呢,听说是某一位先人的墓碑,搞什么运动的时候,被人给掀倒,被抬来用作洗衣板——这也算变废为宝了吧。洗衣板上却曾刻着字,可惜那时我很小,也认不全,也没什么印象,以至于现在一点内容都记不起了。
小时候,这口井是我们孩子的乐园。
那时,村里的吃水问题就靠井水解决。每户都准备着水桶和挑水的扁担,桶上系一节绳子,用于系上井杆,打上水来;挑水的扁担则用一节绳子先系了,下面再吊一个铁做的钩子,以便钩紧水桶。井边往往放一长竹竿,这就是所谓的井杆了。在节疤处锯一个方形的口子,相对着,这样,想要从井里打水时,就用桶上的短绳子套在井杆的方形孔里,挽上一个结,把桶伸进水里,侧一下,水便灌满了,用井杆提溜着,把水桶拉上来。
井杆那时经常成为我们的玩具。当我们口渴的时候,往往把井杆竖直往井下使劲一扔,借助惯性,井杆会弹跳出井口,于是我们一把接住。这时,方形小口的结疤处就成了一个小小的容器,会装一些水,我们便把小嘴巴凑上去,吸溜几口,那时那个美呀。还有比赛。几个小孩比赛看谁扔得最深,谁吸起来的水最多,为赢。当然,也有往井里滋尿的时候,这些都是小男孩的得意之作。如果被大人发现了,往往会被骂上一顿,老先人,这是大家吃水的井啊,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然后提溜着揪耳朵,有时还要挨上一顿打。
与井有关的一个人,当属云哥哥。
云哥哥那时还是个高中生。考大学考了好几年,仍然没有考上。私下里,听到很多关于云哥哥的故事。故事之一是说云哥哥去买电池,买来后装在手电筒里,可是装来装去,手电筒就是不亮。云哥哥怪商店卖假货,人家拿来一看,不禁好气又好笑,原来电池正负极都装反了。这成了一个笑话,很多人都说,还高中生呢,读书都读迂了。故事之二说的是,有一次云哥哥去走亲戚,看到人家的钢管井。大家都知道,钢管井要压上水来,必须要灌点水进去,排除掉里边的空气才行。云哥哥似乎并不知道这个,他压着压把,嘴里还数着数。人家问他干嘛,他说我正数着,看压多少次才能压出水来。这个故事也是流传很广。
那一年夏天,云哥哥高考又失败了。晚饭后,有人听到井里发出哇哇的哭声,好奇的跑去一看,原来是云哥哥在井里。很多人跑去看。那时我还很小,我也跑去凑热闹。只见云哥哥半截身子露出水面,下半截泡在水里,脚尖也许踏着井壁,所以没有掉到井底。云哥哥哭着说,不想活啦,又没考上,活着简直没意思透了。云哥哥的母亲姐妹都在哭,父亲一边骂着,一边央人放下梯子去。在众人的劝说下,云哥哥还是从梯子爬起来了。
结局是,云哥哥第二年终于考上了大学。在外面过了多年以后,云哥哥带着嫂子回来,已经面目全非了。
我那时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经常充满幻想。
傍晚的时候,我喜欢坐在洗衣板上,看天边的晚霞。那时候的天空很蓝,很高远,晚霞也特别绚丽。还能记起天空中五颜六色的晚霞,形状各异。有的象动物,有的象植物,有的象江河湖泊,还有的象各种山峰,反正只要你想象力足够丰富,什么样的形状你都可以看到。偶尔能看到火烧云,更奇妙的是如果遇上不停变化的晚霞,通过这些不停变化的形状,还可以想象成一些故事呢。例如王母娘娘带仙女在天空散步赏花的情景,你都可以欣赏到,但是,这些都需要丰富的想象力才行。
除了欣赏晚霞,偶尔一见的还有彩虹。雨后的天空偶尔会看到彩虹,挂在天上,圆形的、半圆的,不时变化着,美丽极了。那时,我往往会坐在洗衣板上,呆呆的坐上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