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小码头

一天下午，遇到几个富牛镇的师兄，大家聊起来。我提到牛路口，师兄们也没怎么给我讲，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倒是有点遗憾，什么时候还是该抽空再去看看的。

多年以前，那时候应该也就是十几岁的时候吧，走过一次牛路口，见到那里的一个小码头，记忆特别深刻。

一座小山，绿油油的，遍布竹林。竹林下边，放了很多大大的簸箕，里边晾晒着白色的石膏，形状如馒头。这些石膏听说是专门用来点豆花的。在山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村落，也可以叫集镇一条街。街面是黄泥地，有点凹凸不平，街的两边是两排房子。这些房子很有意思，都是木头的高门槛，有的是泥墙，有的是木头墙。整个街道非常安静，也有小商店，货物摆在木格的窗户里。那天我经过的时候，有点小雨，整个街道那么安静，人们都安静的躲在自己的家中，有老人安静地喝着茶。我那时的感觉好像走进了桃花源一般。

在这座小山下边，我看到一个小小的码头，那种美啊，美得让人震撼，美得让人忧伤。那时，我感觉自己就像走进了沈从文笔下的《边城》里。

那条河叫岷江河，水面并不宽，也许就几十米吧。水质清澈透底，水底的石头清晰可见。水流慢慢地，不着急赶路一般，波澜不惊。一条小小的乌篷船，乌黑着身子，沉淀了太多生活的痕迹，在对面泊着。船上有两个人，应该是一对夫妻吧，都长相一般，毫不起眼。女人吃完饭后，把剩饭倒进水里，然后弯腰在水里舀起半盆水，把饭盆洗干净。这条船既可以用来打渔，也可以用来渡人。如果有人要过河，只需要喊一嗓子，小船就会撑过来，把人载过去。船上养着几只鸬鹚，黑色的身子，把头覆在翅膀下面，似乎想要睡觉的样子。水面倒影着小小的青山，天上的一朵乌云在水里漂流。一方大青石卧在水边，不知道遗落了多少笑声，在水里，飘散。远处，岷江河的堤坝犹如一条带子，绵延至远处。堤坝那边，是一望无涯的平原，绿色的原野上，种植着多少茂盛的希望啊！

一切都那么安静。我报了膝，坐在堤坝上，把头靠在膝盖上。那天下午，我就那样静静地在那个小小的码头坐了很久很久。这样的地方，适合在梦里生长幻想。

很多时候，我都会想起这个小小的码头。那是心里的一个梦啊！

很多年过去，也不知这个小小的地方变成了什么模样？会不会在开发的机器声里烟飞云散，再也找不到过去的影子？真想什么时候再回去看一看，可是又怕梦境被破坏，空留遗憾。还是等待吧，也许某一天可以再次故地重游，只是，那时的感受又会是怎样的呢？真的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