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在阿尔山
一群执笔文耕的人,相约阿尔山,一群有着火热情怀的人,共聚阿尔山……情境相溶的文字间读出了快乐,读出了真情,读出了酣然。行文淳美也老道,文情真挚也饱满,荐赏。
没想到,在阔别故乡二十年后,会这样回家,虽然时间短暂,但却留下太多的感动,太多的震撼,太多的不舍……
——小引
◎聚首
二十年来,梦回故里,总是赶不上回家的那趟列车,哭累的眼睛也看不清故乡的星月。这次,很意外地踏上故土,当双脚落地的瞬间,心底五味杂陈,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山乡巨变,城市巨变,曾经的旧颜,依稀如幻,天依旧很蓝,水依旧很清。多想振臂、挥泪,喊一句:“家!我回来了!”可是哽噎与怀的心事,却被故乡人热情的语言相融。虽没有谋过面,却在相见的瞬间,道出彼此的名字,一种久违的亲切涌到掌心,紧紧的十指相扣。我望着曾对我说过自己是重量级的樵夫版主和秀气的眉儿,还有此行成为明星的莫合,由衷的笑了,他们完全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在以后的时间里,故事最多最逗趣的莫合与赫.兰兰驱散了我心头的那份感伤,从各地疏离而至的文友们,也在洋溢温情的七月,陆续相约阿尔上,相聚阿尔山。在阿尔山美轮美奂的如梦夏季,将自己融入一个温馨浪漫的群体。相识的一瞬,拥抱,握手,煮酒言欢,我们从陌生到熟悉,是那么地自然。那么多陌生的名字,陌生的容颜,在以文字为枢纽,以柏青老师为中心,以国税局为单位,以樵夫、眉儿、行草、叶鸣为迎为劳的活动中,情意无界,歌声无讳,酒杯里注满浓浓的深情。
还记得,酒席间,当大家荟萃一堂的时候,我们的副主编张灵均建议、兴安盟作协主席孙泉喜、副主席孙可歆,深情酒杯,深切致辞,他们说,这第一杯酒,应该敬我们因病缺席,可亲可敬的主编张柏青老师。是的,是应该敬给我们那位虽没到场,但却时刻惦记大家的好编辑,好老师。是他,沟通了家乡母亲单位兴安盟国税局,承办了这次采风活动。让我们来自五湖四海,相瞻已久的文友相会,与《芳草》《知音》《洞庭之声》《传承》《北方新报》等名家刊物的编辑有了零距离地接触,是多么难得的一次编者与文者倾心交流的机会,这是他送给大家最贴心的一道菜。我们没有理由不敬。当二十多人,在不同的桌子上同时举杯、碰撞、同声为柏青老师举杯祝福的时候,很多人的眼睛湿润了,包括我们的两位作协主席。那一刻,可歆主席拨通了柏青老师的手机,所有人随着手机的接通,都静了下来,那一刻,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能感觉到一份最深切的关怀,能体会出那份因挚爱老师而表现出的痛感在所有人的心中蔓延,就像奔涌的哈拉哈河流,清澈又深情。
◎纵歌
如果说,岩浆是山体爆发的血液,那么清泉就是地表潺涌的柔情。
如果说,武者是灵魂的战神,那么文者就是儒雅的化身。
然而,我们这群执笔文耕的人,既有岩浆爆发出的火热;清泉潺涌的清纯;武者征魂的豪迈;更有文者独具的儒味疯狂。
一如,刘鸿鸣老师在席间那正规的蒙古长调,即喊出蒙古汉子的豪迈,也喊出一个民族的苍凉。那一曲非常专业的长调,优扬婉转,仿若看到辽阔的草原在蓝天白云下无限的延伸,奔腾的马群在九曲的河道上引颈嘶鸣,一只孤鹰在天地间徘徊,牧马人挥动套马杆狂奔……
又如,莫合那曲秦腔,唱得高昂激越、却不失深沉哀婉、配合贴切动作,偶尔带着非常滑稽的腔调,来一句:“我忘咧!”把一方民俗特色,毫不遮掩的带到大家面前,惹得大家掌声不断,哄笑不断。那情景,既有征人披甲的慷慨激昂,更有西部汉子特有的幽默诙谐。
亦如,叶鸣,黑春梅,蒋雨含几姐妹边调侃边演唱的那曲《陪你一起看草原》,清澈的声音,像一条奔涌的小溪,在草原上缓缓流淌,快乐的氛围,在酒席间弥漫。孙主席那一首清爽深情的歌,一下唱到大家的心理,一种温暖,在每一个人的心底升腾,漫溢。一种感动,随着:“远方的朋友请你留下,草原就是你温馨的家”而掌声雷动。孙主席看上去温文儒雅,可是他的歌声,却如一杯清香的马奶酒,熏香众人的心魂,都情不自禁的跟唱起来,场面一时温馨而热烈。就像,车在旅途时一样。行草、赫.兰兰、孙主席、黑春梅等优美的歌声赢得满车人击掌相和,不知不觉就同声而歌,一曲接一曲,歌声洒在草原的路上,飘在阿尔山崇山峻岭之间。熏醉的山风追着车轮吐纳油菜花海的芬芳;感动的云,泪滴草原不止;歌声飘萦九曲蜿蜒的哈拉哈河流,绵长回荡。纵声放开的歌喉,缩短了空间距离,拉近了《西部作家》之行所有人的感情。
◎纵情
相聚虽然短暂,彼此的感情却融在一起,文字是文人的灵魂,文人更是感性的精灵。
永远不能说相忘于江湖,因为,很多刻骨铭心的断章已纳心归魂,铭刻。
小李娟,在海拔1039米高的阿尔山三角山哨所,在那个种下相思树的传奇地方。因为感动,一个站岗哨兵的孤独,一个孤独哨兵的坚强,一个坚强哨兵的弱小却立如松柏的精神,她哭了,并和哨兵真情合影,相互交换帽子留念。当一顶军帽戴在她的头上时,她已经哭成了泪人,秀美的脸珠泪横流,老天似乎也眷顾感性儿女的情怀,雨不停地下着,伞也哭的珠帘成线,所有的人都被感动着。调皮的赫.兰兰为了调节氛围,胡诌着场景,引得大家哄笑,感性又辛苦的眉儿,却陪着小李娟偷偷摸眼泪。秀气的小眉儿,已经不是第一次流泪了,在每次提到柏青老师的坚强和对大家的关爱时,她都在流泪,也许,她如精灵一样,熟读每一个人的心,因为每一个与会者,她都体贴入微的关照着,深入了解着。
真情无界,在跨出网络的一刻,我们真实的站在一起,许多相惜、相知,相瞻的文友,经过很多年的相互交流,扶持,终于站在一起。初见的雀跃,忘情的拥抱,那一刻是没有界线的,拥在一起的是感情,与世俗无关。一如,我们的张副总编与赫.兰兰,他们网络交流,彼此鼓励竟然长达七年之久,在虚拟的一端相知、相惜,同进、同乐,而却在我们兴安的神奇土地上想聚,想想看,那种感情能用什么来丈量?一切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只有那纵情一抱,万千语言都在其中。
又如我和兰兰一样,初交成莫逆,顶着夜雨,逛阿尔山清凉夜景,由于白天衣服都被淋湿,兰兰的多功能披肩成了海绵,不碰都滴水,就扯过床搭披在身上,满街乱逛,在一个很有民族特色的饰品店,服务员发现兰兰的披肩特别,围着兰兰扯着披肩就开研究,说什么是西藏特有的民族风了,什么手工艺了,夸得兰兰飘飘然,竟然开口猛吹,说是从乌兰浩特民族商店买的,价值650元,我听着,差点笑倒,强忍着笑拖着兰兰跑出那家店,一路走一路笑。阿尔山的夜雨有秋凉的感觉,我们没拿伞,两个人扯着床搭,奔跑在阿尔山的街市上,溅起的水雾与飞落的雨滴,裹着我和兰兰的笑声欢快的汇成脚下小溪纵横街路。
一网情真,时间与空间见证醇厚。
如身体不适的孙主席、不胜酒力的钱鹏喜主编,竟然举杯意欲与大家同醉,表达的就是一份真性情。孟大鸣总编、张灵均副总编、莫合、孙可歆副主席更是纵情举杯,把酒话兄弟情深,让在座的感动、震撼着。来自呼和浩特的恬静安心、稳重杜梅、热辣黑春梅、幽默诙谐蒋雨含、明星脸杨勇也都以不同的方式表达对大家的情感。美丽的《知音》编辑阚娟、《芳草》编辑李娟、岳阳美女作家孙霞、诗人蔡智慧、以南方女子的温婉,却豪情举杯祝酒尽兴。温柔行草、善良叶鸣以优美歌声表达草原人的热情。我、杜梅副主席与杨勇的小女儿既不能歌,也不胜酒,即兴起舞,为欢乐的气息推波助澜。酒至酣时,潇洒人文,张副总编与莫合,把兰兰美女的一条披肩,发挥极致,一个幻化我佛慈悲的模样,一个将本拉登拉下荧屏,呼应者更是呼声,笑声,为阿尔山城再添豪情之美。一如我自己,看山亲,想揽热土入怀,伏在山石上为故乡把脉;看水亲,想趟进永远的湿地,重温儿时的梦。于是,穿着鞋子不顾一切的站在哈拉哈河水里,让水凉浸透骨骼,让心寻回差点走远的乡根,让灵魂轻吻圣泉,让流浪的心脉回归。呵呵!遗憾的是,我的疯狂建立在可歆大哥的痛苦之上,他也穿着鞋,坚强的陪我在水凉中一起“悟道”,看淙淙水流,漫过我们的脚踝,我纵情而笑(也许可歆大哥心里在哭)。
◎送别
“相聚时难别亦难”,文学的平台让陌生的我们相遇,柏青老师的倾情铺垫,盟国税局的鼎力承办,国税的宁主任、张主任、李秘书周密安排,樵夫、眉儿的细心接待,行草、叶鸣的真情陪伴,让我们深深感动着。在扳指细数相见的日子里,近了,近了,又近了的热切期盼中,心在驿动。恰恰在越靠近相逢的日子里,注定难舍的离别。
当坐在离别的酒桌上,一杯杯的酒,注满离别的伤感,一次次举杯话别时,把短短几天相聚的深厚感情升华,一声声酒杯碰撞,一声声话别,一个个的拥抱,一次次的握手,泪别。我不知道,云,告别春天会流多少泪,但我知道,人,离别,会有多真的深情。就像我们就要踏上归程时,依依不舍的与张副总编、孟编、钱编久久握手,钱编抄着浓重的南方口音真挚的说:“我们送你们先行啦,一路多保重啦!”。在与阚编、李编,紧紧拥抱话别,眼圈发涩,一种忍忍的东西被压在眼底,南方与北方是两个极限,我们却梦一般的相逢,又梦一般的离别,戏剧性太强了,每一个人都无法平静的进入角色。离开阿尔山的车缓缓启动,而留在那里的兄弟姐妹们,却久久的站在台阶上,向我们挥手道别,车走远了,人模糊了,可是那颗离别的心音却越来越清晰。叩打每一颗友爱的心,微疼。
就像我自己,在吞掉一个饺子时,心就已经在流泪,因为,上马饺子下马面那是我们家乡的习俗,吃过这顿饺子,我们就将踩着同一个支点,远行。我没有依次去敬酒,也没有碰分别的酒杯,我只是走到孙大哥面前,深深的拥抱,我想最后感觉一下来自故乡人的力量与温情,离开那块土地,就等于再次离开家,游子的脚步将继续浪迹天涯。那一瞬间,活泼的灵儿哭了,紧咬着嘴唇,默默退出餐桌……
又如调皮风趣的赫.兰兰,在离别的车站,在走进站台的一刻,送行的一行人中,莫合突然在几百人的候车厅,用秦腔拉开嗓子把一曲深情苍凉的《信天游》送给兰兰,车站一瞬间凝固一种空气,所有的眸光定焦在莫合的身上,兰兰听着那深情的送别歌声,头都没敢回,疾步奔向站台……
该送走的都走了,不该走的还要留下来继续自己的路。
樵夫、眉儿、行草、叶鸣、雪鹰、莫合他们重复着送别的镜头,直到把我送走,离别的场面,一次又一次,再到莫合最后一个离开,也许只有他们感悟最深。每一次的握别,都留下一份伤感。每一份挚诚,都会留下一种分别得痛。每一曲离别的歌,都注满深情。一如我自己,在握别文友,再别家乡,每一个回眸,都挟裹着一份沉甸甸的故乡深情,压在心头,目光所及的一切,是那么的依依不舍,如果可能,我真的想把家乡的一切打包带走,然后,再一一的还原,亲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