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岁的稻穗
七月,在城里那是最热的季节,而在乡下,却是收获的日子。作者写了自己20岁时,乡间收获稻子的情景。风吹稻谷,金浪翻滚,农人们流着汗水。这篇小文,有着生活的气息,写得很给力
七月已至,汽车带着暑期悠闲和兴奋的气息,从人群拥挤熙攘的车站,经过喧嚣热闹的市区,把一个个十字路口闪烁的红绿灯抛在身后。繁华,渐渐不见。
回家的路上,又逢上一片青黄交接的稻田。乡下的七月,注定属于收获与忙碌。
在家休息了两天,沿袭在学校的生活方式,几乎没有早上,深夜还在和同学闲聊。永远像个小孩,在家庭与学校的温室里成长。偶尔在睡觉前想想,我知道——我不够成熟。
随着七月温度渐升,稻穗低头,金黄一片,农忙如期而至。
早上六点被叫醒,摊开昨天收割到家的如小山般的谷堆。七点便换好“装备”——草帽,长袖,长裤,一改往日的大学生气息,开始去田间劳作。
七月的早晨有风,太阳已经升起,像个刚出嫁的姑娘,害羞,脸蛋圆滑红润。赤脚踩在嫩尖的绿草上,痒痒的,软软的。
昨天收割完的稻田在周边密密麻麻低头弯腰的稻禾中特别显眼,像个掉了门牙的小孩,等待耕耘,等待成长。
日渐升高,变黄,变烈,徐风已不在,出嫁小姑娘的羞涩也不在,汗滴湿了眼,入了嘴,微咸。
“这么热的天,累不累?”
“还好。不累。”
已是响午时分,太阳正到头顶,在田里的身影越来越小。
“累不累,一上午了。”
“还好,不怎么累”
日近西山,田水滚烫。
“累不?在学校就不用这样吧。”
“起风了嘛,还好。”我直了直腰,汗水肆意,赶紧享受难得的一阵风。
农忙的日子仿佛就是早起加烈日,逃不了,咬咬牙也就过了。晚上陪爸妈看会电视,聊会天,捶下肩,早早入睡。
手机铃声在滴答滴答响着,这是我在学校上午一二节没课时定的闹钟——九点半。
我一阵诧异,爸妈没叫我去田间农忙?房子里敞亮,爸妈房间电视里在放儿歌《读书郎》。
小外甥在房间里打闹,外婆在客厅坐着,我姐和姐夫在洗龙虾,老爸在杀鸡,妈妈在厨房里炒菜……怎么回事?
“外婆早,什么时候到的?”
“醒来了。我就刚刚来的,你20岁了嘛!”
20岁。农忙开始后的某一天,结束前的前几天——我20岁的生日。
田里一片是嫩绿青翠的禾苗,一片是金黄待收的稻穗,一边在播种希望,一边在等待收获。也许,肩起一份责任,不畏苦,不怕累,乐观努力的心态,耕耘与收获并存的现状便是成长,便是从稚嫩走向成熟。
20岁的年龄,和今年这一季的稻谷一样,已经积累,已经饱满,已经成熟,正待收割,正待耕耘,正待播种,又是下一季的希望。
吃饭时,我妈拿出一张纸,“这是我洗衣服时从你口袋里掏出来的,我念念哦。”原来是我无聊时的“大作”:
上联:白天田间烈日曝晒,脚踏黄土背朝天,顶三十六七度酷暑,念东南西北风。
下联:夜晚家中空调冷吹,身躺红席面对床,享二十五六度清凉,观歌舞影剧情。
横批:“伤不起的农忙”。其实,现在我想换个时髦的说法:20岁的稻穗,给力的农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