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姊妹山腹地

情歌 散文 河山雅韵 2012-08-06 20:27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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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怎一个“险”字了得?文章写这里的农民搬迁,写农民收入,写出了进山出山的艰难,写出了险。写作者他们经历的一次又一次困难,写出了险。这是惊心的旅游,更是惊心的探险。

小城距七姊妹山国家自然保护区不到50公里,老家也就在山脚下不远的寨子,从小生活在长辈们关于七姊妹山神奇的故事里,山里的山蚂蝗、山里的懒蛇、山里的黑熊,山里的奇花异草。对于七姊妹山充满了敬畏,一直有实地看看的冲动,也一直没有实现,一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二是实则有些畏惧。

4月,机会说来就来,说是机会不如说是任务,武夷山的几个老总来考察旅游项目,花两天时间穿越了七姊妹山,在沟通会上,老总们说受到了震撼,在场的“主人家”只寥寥几位走过,有些尴尬,领导便要求把办公室的同志也带去走一走,感受下本地的资源。

有了任务的要求,组织变得相对简单,周六,在几经犹豫临时又逃了几个后,终于凑了十个队员,临走,又把怕蚂蝗怕得要死的老婆骗上车,一行人前往高山椿木营。在向导和乡里两位领导的陪伴下,踏上了忐忑的行程。

上午十点,开始步行进山,我们选择的是穿越腹地的路线,也就是武夷山老总们两天的行程,我们计划一天走完,所以行程一点也不敢耽搁,早上七点就从县城出发,匆匆赶到进山的路口,已然是上午十点。一进山,便远远望见七姊妹山那七个山头,想着自己要从中穿过,却丝毫没有方向和目的,心中不免有莫名的紧张。第一段路就是长下坡,说是坡,不如说是壁,绝大部分的坡度超过70°,简易的小路石头极易松动,后面的人稍不注意蹬落石块,下面的人就是“灭顶之灾”,一路是小心翼翼,一路又是奇花异草相伴,由于海拔和少人烟的缘故,一些从未见过的植被仿佛诠释着七姊妹山的神奇,“淫羊藿”、“野魔芋”,向导老陈不厌其烦的给我们介绍,两个多小时下到谷底,抬头望望出发地,尽然就在头顶上,海拔落差绝对在800米上下,若是从上自由落体,也就几十秒的距离,高山低山分界线就在眼前,刚刚完成了从高山到低山跨越,队员们兴致很高,一路招呼声不绝,手中的相机也闪个不停,只有老陈默默无语,不时有“狡猾”的偷笑,我知道他的意思,高兴的太早了吧。在谷底,不见农户,有几片土地还被人耕作着,老陈介绍,这里的农户大部分已经搬走了,剩下的也主要是老人,一些地被山上的农户租来种烟,因为交通的原因,其它作物很少有人种了,前年一家农户打了200多斤黄豆,请人背到椿木营集镇去卖,工钱就要300多,卖的钱连付工钱都不够。亲身体验过更感叹农户们的艰辛,搬出也就近十几年的事,千百年这里生活的乡亲经历过多少艰难,不由得让人敬佩,不过俗话说深山出鹞子,这片土地还真是走出过“鹞子”,宣恩近代历史上最高军衔(副军级)的白宪文就出生在这里,白宪文1932年10月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官至沈阳军区炮兵司令部副参谋长,2003年在沈阳去世。

谷底从七姊妹山峰脚下绕过,原来穿越并不是在山峰间穿过,隐隐有些遗憾,老陈说,真正的山峰上绝少有人上过,连以前药农采药也没有几人上的去,想我们凡夫俗子凭一丝好奇就想横跨主峰不免好笑,在谷底行一个多小时便见着峡谷的开端了,从坡的腰间有小路穿过,脚下是深渊,流水声时隐时现,不知有多深,只是偶尔在树丛间隐约可见,沿着峡谷没有路可走,必须要上巴山坪绕到峡谷下游,又是一段艰难的路程,沿超过50°的坡上巴山坪,老陈的老屋就在坪上,已经没人住了,前些时候武夷山的客人就是在他老屋住了一晚。时间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太阳直射在头顶,腿酸,口渴,太阳照,队伍变得稀拉起来,原来抢着背的背包成累赘,相机成了累赘,衣服成了累赘,我看老陈一个人不晓得背了那些人的装备,足有一大回。为了让队员不丧失信心,几个陪同的伴儿直喊快到了,却怎么也提不起部分人的兴趣了。老郭两老最吃亏,装备带的最齐全,平时头发梳得最有型,这时全然顾不得了,背包全给了别人,头发也散架了,笑笑他的头发,成了一行人走完上坡唯一的精神动力。凭着每天早晨走走路的锻炼,这段上坡对于我们两老实在没有造成多大威胁,一路领先到山顶老陈的老屋边,若不是不知道路线,不知要领先多久。

过了巴山坪,又是直下,植被开始茂密起来,路也没在丛林中,头上是烈日,脚下的路因为阳光光顾不到颇有些湿滑,入山第一跤就是在这段路上产生的,路滑、陡、且危险,随时要靠手中的拐杖和路旁的树才能稳住身体,正集中精力看路,听见前面直喊小心,连忙停下来细看,原来就在身体前一米多,一条地缝赫然出现在眼前,宽就几十公分,直达谷底,恐有几百米深,让人头晕目眩,要到了跟前才会发现,实在危险,深为后面几个“困难户”担心,连忙安排两个年轻的队员守在地缝边,提醒后面的人,又继续向下,直到山羊溪。

山羊溪就是我们走过的峡谷的下游,只不过我们是上下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她身边。一小片开阔地,植被茂密,石头光滑、溪水清澈,恍若上天专门为穿越的人们安排的休息场所,坐在水中的石头上,把脚泡在水里,毛孔依稀可辨,清凉透心。水自然是纯天然的,先喝个够,在把带来的矿泉水全部倒掉,全装上七姊妹山牌的,嬉笑打闹间队员陆续到达。“到了一半路程了”,老陈一句话让大家本来好不容易的心情又有些沉重了,有队员明显有为难表情了,如果不抓紧时间走出去,天黑下来就麻烦了,我有些担心,见大家都有些信心不足,我把年纪最大的老高喊起和我们两口子一起走,“我们先走”,领导先走、女同志先走、老同志先走,看你们还讲怕走?小小伎俩起了作用,大家极不情愿的踏上冲出山羊溪的路程。

接下来的路基本上就是在峡谷两岸辗转着向前,脚下是峡谷流水,身在密林丛中,峡谷两边的山峰连着山峰,像天然镶就两扇板壁,指引着我们向前再向前,虽然没有“天门中断楚江开”的气势,却实是“两岸青山相对出”真实描绘,两岸山峰形态各异,从不孤立出现,而是一排簇拥一排,手挽着手,象两阵激昂的军乐,此消彼长,你扬我随,错落有致。不时有瀑布从崖间飞流直下,其中几挂绝不虚曾慕名而去失望而归的庐山飞瀑,其间一瀑,崖间小道从腹间穿过,彩虹道道,风吹过,雾珠扑面,甚是惬意。然最让人不解的是崖壁小道上那一串串牛或是野猪的脚印,行人过往还需神情专注,有辅助工具,以它们庞大身躯自由穿行,何等困难,不由得感叹大自然生存法则之奇妙。这一段行程走过,基本无语,心中布满恐惧,望身后零零散散疲倦逶行的队员们,渐生悔意,不该组织这趟行程,随行有眷有老,况办公室老李还恐高,万一有意外发生后果不堪设想,心中不断祈祷安全抵达最好,又是庆幸,没有安排办公室几位美眉对周围风景倒少了些关注和欣赏的情趣。再看那些出发前踌躇满志想要拍点惊人之作的“师”们,一个个挂着相机埋头苦走,全然没有了拍摄的兴致,这或许就是回来后少见绮丽风景作品的原因吧,走到头就好。

在穿行峡谷耐心到达极限的刹那,峰回路转,几块人为耕作的土地边,一民房跃然眼前,队员雀跃。我们居然走出了峡谷,我们居然完成了。这是距峡谷最近的农户了,深山的农民最淳朴,连忙端茶送水看座,对于绝处逢生般感觉的我们,比见着久违的亲人更为感慨,何况这家主人还是本家,清了一下辈分,还属我小辈,自然如同到家的释然,队员陆陆续续的到达,主人的凳子全让疲惫的队员占据了,大家分享着成功的喜悦,没一人提起等我们的车在哪里的话题,片刻后提起,主人一句话让满院坝的队员又陷于无语,“到集镇车路边按我们平时走只要一个半小时了”,有人提出干脆不走了,成功的喜悦被剩下的路程浇灭了,无奈,电话不通,车到没到还不清楚,总有人带头先去联系,这时一直紧跟我们的老高也动员不动了,只好我老两口再带头,一路机械的狂走,下午五点过五分,居然一个小时到集镇,车早早的在等候了。

在小店将就吃了一碗泡面,安排小店老板准备好开水泡面,逐一电话联系,谁快要到了,马上泡面,直到傍晚六点半,最后拖着后腿连拽带拉赶到集结地的老郭夫妻的到达。

短暂休整,上车经二台坪、过洞坪大坝,在万寨集镇吃全天唯一“正餐”,两杯小酒下肚,昏昏然返回小城,已是万家灯火,回味一天,累且快乐,后朋友问及感受,答曰“不虚此行,下次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