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怎么心不酸

李淡墨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8-04 21:54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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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能够让人感动的都是真心实意,看着别人为自己忙碌,看着别人用真情对待自己,怎么能够不心酸?问好,作者!

一、

下雨了,老公回来很早,一个人饶有兴致地去厨房包饺子了。一直很佩服他,出入厅堂,竟能下得厨房。

稍后,便是品尝他劳动成果的时候。本打算对他夸赞一番,他却低头不语,一个接一个地吃着饺子。我不得其解,他忽然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包的饺子香却腻,咱妈包的饺子香而鲜。只是,再也没有机会了。”老公如鲠在喉。

我的心一震,是啊,再也没有机会了,他的母亲,我的婆婆,已经撒手人寰了。临终的清晨,包了许多许多的饺子,准备送到我们这来,因为我们工作之余,常常以快餐和速食面草草了事。一切都未来得及,就走了。

恍然明白,老公包的不是饺子,而是沉浸在一种深沉的思念里;品尝的不是味道,而是用心感受一种厚重的母爱;悲伤的不是将来,而是沉痛地缅怀无法复制的曾经!

他心痛,心酸,我亦如此。

二、

一日驾车访亲,行程已走一半,见路中央醒目的标示提示:前方修路施工,请绕行。

我们按照路人的相告,顺着乡路继续前行。其实地上本没有路,却不甘心回返,一路崎岖,颠簸更是在所难免。最终,误入了一片庄稼地里,道路很窄,车辙重生,在雨水的浸泡下,泥泞不堪。个别村民为了捍卫自己的土地,担心车主伤了路旁林立的玉米,而挖了或深或浅的坑。结果,三个方向的车相继陷入隐伏的淤泥里,不可自拔。

庄稼地里陆续有人看望自家的田地是否被夜风刮倒,人们对陷入困境的车辆品头论足。

在绝境中重生,势在必行。未等我们开口,一位拥有古铜色皮肤的老伯开着一辆四轮车,跌跌撞撞地驶来。在老伯的号召,村民的努力下,我们靠拖、拽、抬,脱离了困境。

老公掏出五百块钱,算是对村民的酬谢,对损伤的玉米的补偿。老伯的烟袋开始吞云吐雾,红色的钞票,在老伯粗糙的手臂推让下,是如此刺眼。

老伯走了,伟岸的背影,消失在被雨水朦胧的玉米地里。“出门在外,能帮就帮一把”,老伯的话回荡在耳边,我麻木的神经被触动了,鼻子阵阵发酸。

三、

几年前的冬天,去一位同学家小住。

当时家里的房子简陋,取暖设施只有火炕,的确感觉鼻尖有缕缕的寒意掠过。同学拉我诿上了炕头,阿姨则将炕烧得暖暖的。

不一会,又拿来两个灌满热水的滴流瓶子,是向屯里的大夫要的,阿姨真体贴!

大约半个小时,打算上厕所。路过厨房,见阿姨正在拔鸡毛,这个程序已经接近尾声。阿姨一边利落地干着手里的活,一边对我说:“阿姨不知道你来,事先没准备什么,尝尝阿姨炖的母鸡,可香呢!等明天一早,阿姨上集给你买好吃的去。”说话间,阿姨已将鸡的胸膛破开,好多大小不一的鸡蛋呈现在眼前。

我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因为眼泪正围着眼圈打转。